第23章她从未爱过他(1 / 2)
谢枕面色阴沉:“你这是在怨我?”
“难道我不该怨吗!”
殷岁突然吼了一声。
一时间,谢枕有些怔住了。
自她从庄子回来后,便很少有情绪如此外放的时候。
开心也好,委屈也好,愤怒也好,她都习惯了藏在心里,努力做一个挑不出错的通房丫鬟。
可这一次,她是真的受不住了。
谢枕沉默了许久,久到殷岁脸上的水珠都已干涸。
“你不该怨。”
他终于开了口,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与平静。
“殷岁,你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殷家大小姐,如今的你乃是奴身,更是贱籍,我即便有心护你,也不得不给旁人一个交代。”
“你谋害长公主是事实,她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没有赐你死罪已是她的仁善,即便你已经被罚了为奴三年,你欠她的,也还不完。”
“她并非想要你的命,只是想出了当年的那口恶气,她是公主,本就比你尊贵,哪怕她羞辱了你,也是情理之中,我不能为了你不顾她的感受,只要能保下这条命,你受些屈辱又能如何?”
在谢枕看来,殷岁只需受些委屈便能保下性命,这个买卖是极其划算的。
这也是他能为她想到的最好的选择。
这都是为了她好。
可为什么她就是不明白?甚至还要怨他?
殷岁静静地听着,突然笑了。
她的笑容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谢枕是侯门出身,天生高贵,即便他正直仁善,可从未跌落过谷底的人,是无法和她们这样的人感同身受的。
他的想法总带着些理所当然,公主欺辱丫鬟是理所当然,上位者轻视下位者是理所当然,丫鬟忍气吞声是理所当然。
哪怕有一天她悄无声息地被凌虐而死,也是理所当然。
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谢枕,你是不是觉得像我这种身份卑微的丫鬟都是不知道痛的?”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笑得支离破碎。
“可即便是丫鬟,也是人,是人就会痛,我这三年受过了无数的伤,身上遍布疤痕,连一块好地都不剩,可即便如此,这些伤加起来,也不如今日痛彻心扉。”
真正让她痛苦的从来都不是这些皮外伤,而是来自亲近之人的背叛与抛弃。
谢枕自认为让她受辱便是为她好,可恰恰是这份好,让她痛得几乎窒息。
若谢枕只当她是一个普通的丫鬟,目光不曾停留在她身上,她便不会在意。
可这人又偏偏处处留心着她,占有着她,让她一边感受着他的爱意,一边承受他带来的伤害。
她不断被拉扯着,已经快疯了。
“谢枕,求你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不久之后你就要迎娶长公主为妻,她会是个很好的妻子,合格的主母,而我,不过是丫鬟而已。”
只要谢枕一日不放手,秦淮昭就不会真正放过她。
谢枕总认为自己在维护她,可就是因为这份维护,让秦淮昭的敌意与日俱增。
与其这样,还不如放开,两厢安好。
可谢枕的脸色却彻底变了。
“又是这句话,殷岁!你就这么想离开我?难道你当真想回李府继续给李承歌做妾?”
殷岁别开脸,不想回答。
谢枕以为她这是默认了,怒极反笑。
“你的心就像个筛子,心里的男人装一个漏一个,当年我领你进府时,你立马将李承歌抛诸脑后,一个劲的讨好我,满心满眼都是我,如今不过才三年,你便彻底将我放下,又扭头与李承歌纠缠不清。”
“殷岁,短短三年,就能让你的爱化为乌有吗?你这样和那些人说的有什么区别?”
那些人,指的自然是席上的那些高门贵女。
她们说她不要脸,浪荡,人尽可夫……
殷岁扯了扯嘴角,笑得苦涩。
“我十四岁时就已经成了人妇,还未明白爱为何物的年纪就有了私通的丑闻,后来又在庄子里干了三年苦役,更没有功夫思考情爱一事。”
闻言,谢枕眉头紧皱,心中突然涌现出一抹慌乱。
他本能地想让对方住口,不要说后面的话。
可殷岁并没有给他阻止的机会。
“其实细细想来,我对你,不过是对拯救者的渴望与仰慕,因为我已无处可去,只能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死死挣扎,好像只要爱上了你,我就找到了自己的归属,可……这当真能被称之为爱吗?”
殷岁平静地望向他,明明离得这么近,却好似在中间隔了一堵厚厚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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