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她自称奴婢(1 / 2)
“朱雀街的小霸王回来咯!”
腊月初一,南燕国迎来了一场大雪,明明是天寒地冻的天气,街上却热闹得紧。
殷岁站在侯府门前,她只着了一件破布麻衫,鞋底破了两个大洞,紫红的脚丫踩在雪上,隐隐能看到破裂的冻疮渗出的血迹。
“殷岁,你走错地方了吧?这里可不是殷家,莫不是当了三年罪奴,连自个家在哪儿都忘了?”
过路的百姓纷纷驻足,将大街围得水泄不通,只为看个热闹。
不……是看她殷岁的笑话。
“她倒是想回殷家,可殷家人要她吗?这种丢人的玩意儿,死路边都觉得晦气。”
“谁说不是呢,一介商贾出身,能高攀上太傅家的二公子,哪怕为妾都是她殷家祖坟烧高香了,可她竟不守本分与人私通,被卖到侯府当了通房,后来更是胆大包天,竟敢买通劫匪玷污长公主清白,这不,被判入贱籍,为奴三年。”
路人连连摇头:“我要是她啊,恨不得找个粪坑淹死,哪还有脸回来啊。”
殷岁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周边的污言秽语一拥而来,本就惨白的小脸瞬间没了血色。
三年前,她还是淮江侯的通房,宫中传旨为淮江侯与长公主赐婚,人人都讥讽她的主母梦破碎。
她从未肖想过侯府主母的位置,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被安了一个谋害长公主的罪名。
所有人都说她妒忌狠毒,她像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无论她怎样叫冤叫屈,无一人相信。
后来她被罚入贱籍,成了罪奴,过了三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好不容易等到三年期满,她顶着风雪在庄子外等了一天一夜,却没有人来接她……
殷岁咬破下唇,强忍着滔天的屈辱,发出沙哑的声音:“我要……见……谢枕。”
护卫讥讽:“你还好意思提我们侯爷?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侯爷早就迎娶长公主为妻了,说不定孩子都能满地跑了,你干出这么龌龊的事还有脸回来?要点脸吧你!”
护卫一边咒骂一边用棍子驱赶:“赶紧滚!老夫人发话了,像你这种低贱又下作的毒妇,不配进咱们侯府的门!滚回你的殷家,也好问问你爹娘,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东西!”
驱赶之下,殷岁被一棍子囊到了路边的菜摊上。
菜叶被掀了满地,还没等殷岁回神,买菜的阿婆便扯着她的头发将她拽了起来。
“哎哟喂!我的菜啊!你个天杀的煞星,怎么把我的摊子给掀了!你浑身臭烘烘的,把我的菜都给弄脏了!赶紧滚开!”
“阿婆也太可怜了,这么大把年纪出来卖菜,还被殷岁弄翻了摊子,这女人怎么这样啊,一点规矩都没有。”
“要不然怎么叫朱雀街的小霸王呢,听说她打小就爱作威作福,可霸道了,真不知道殷家那样的门庭怎么会养出这种人。”
“快滚吧!看见你就晦气!呸——”
顷刻间,侯府门口乱成了一团,周遭的人们对着殷岁又踹又骂,不嫌事大的捡起地上的菜叶就往她身上招呼,吐唾沫的扔石头的更不在少数。
殷岁被打得头晕眼花,也不知谁从背后推了一把,她撞到了一旁的石狮子。
等她反应过来时,眼前已是一片血红。
屈辱和悲凉席卷全身,殷岁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在彻底昏死前,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她大步走来。
满目的急切与担忧。
事到如今,还有会担忧她的人吗?
……
“殷姑娘的伤势极重,后背的鞭痕深可见骨,肩骨也有些微变形,像是长期抗重物所致,膝盖有一层厚痂,应是不久前把肉跪烂了,腰间和双腿也没一块儿好肉,还有……”
大夫的声音越来越小,额间已渗出冷汗,小心翼翼地觑着谢枕的神色,生怕自己一个字说错丢了小命。
“还有什么?”
“这些伤虽重,但好在未伤及筋骨,只要用名贵的补品药材养着,应是没什么大碍,只是……”大夫忍不住叹了一声。
“只是姑娘的右臂在三年前受了重伤,还未治愈便被罚去了庄子,这三年没有机会疗养,导致伤情加重,如今已然……废了。”
话落的刹那,整个屋子像是掉进了冰窖,冷得人气都喘不过来。
大夫连连擦汗,吓得腿都软了,就差没跪下了。
过了好半晌才听到谢枕的声音。
“废了,是何意?”
大夫道:“提笔已是勉强,旁的,怕是不能了。”
殊不知大夫这话已是委婉,就殷岁这右臂,别说提笔,连抬一抬手都得累出汗来,如今这手臂不过是个装饰罢了。
谢枕许久未言,旁人都垂着头不敢看他的表情。
一时间,屋内就这么僵住了。
直到床上的人发出了两声轻咳。
谢枕暗眸流动,冷峻的脸上没有表情,也看不透他的情绪。
“醒了?”
殷岁早就醒了,方才大夫的话她也都听了个清楚。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