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赌(1 / 2)
翌日清晨,秋娘难得没能早起做饭。
姜梨却仍是听到公鸡打鸣便起了,布帘那边传来姜佑辰的呼噜声,他睡得正香。
她走出门外便见到了正在院中抱着书念念有词的姜佑安。
这冰山大哥是真自律。
门被打开,姜峰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姜梨,“梨儿怎起得这么早?”
姜梨吸气沉腰扎马,“为了爹教我功夫!”
姜佑安翻书的手停了一下,他这还是第一次从一女子嘴里听到要学功夫,还是七岁稚童。
他今年十二,誓要考过科举,走上仕途。
像父亲一般习武走镖是没前途的。
如果父亲大权在握,就能令太医给娘亲诊治,娘亲未必就会早早离世。
如果大权在握,父亲脸上未必有那道疤;外祖父一家也必然不敢见死不救;就无人敢嘲笑他…
父亲做不到的,就由他来。
姜峰见她姿势标准,“先扎两刻钟。”
坚持下来再说,坚持不下来也别说什么习武了。
姜梨用力点点头,认真扎马。
姜峰去了灶屋煮粥,这个他还是会的。
姜佑安看着书,过一会忍不住往姜梨那边看。
七岁小女孩迎着晨曦的身影坚定,明明小胳膊小腿都快抖成了筛糠,却仍是一点懒都不偷。
虽是姑娘家,倒是比老二老三更有韧性。
熬粥的间隙,姜峰也在看着姜梨。
他还以为小女孩说要学武是随口说说,这会看来确是真有其事。
是个能吃苦的好苗子,但还得问问秋娘。
扎马结束,姜峰又让她站弓步桩,下盘不稳,一推就倒。
姜佑安匆匆吃过粥,背着书笈就往私塾赶去。
这书笈还是娘亲用竹条给他编的,虽已破了洞,可他还是觉得自己的书笈最好。
姜家村只有一个私塾,夫子姓陈,是个白发苍苍的老秀才。
他是去年才进的私塾,先前娘亲病着,他得在家守着。
私塾在村西,姜佑安得走上大半个时辰。
刚走出村,眼看还有一刻钟多的路就到私塾了,姜佑安却被拦下了。
为首的是一个比他稍矮些的男孩,身穿蓝绸,腰间挂玉,满脸不屑,“哟,这不是没了娘的小可怜嘛~”
姜佑谦攥紧了双手,沉住气没有说话。
姜青云笑着摊了摊手,“咋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嘛?你爹新娶了个俏寡妇,你现在就是个拖油瓶!”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男孩也说道,“你爹会有新儿子,到时候你爹才不会再供你念书!”
“你不如别浪费时间,趁早回家种地去!”
姜青云很是赞同地点点头,“这样本少爷也不用被你碍着眼,何乐而不为?”
姜佑谦猛地松开了手,眼底带笑,“王少爷莫不是怕了我?”
姜青云脸一黑,不可置信,“我怕你?”
姜佑谦唇角一勾,“你不想我读书,难道不是怕我县试比你考得好?”
姜青云瞪着他,伸手捏住他的肩,“放屁!你敢和我赌么?县试你要是考不过我,就当着大家的面给我跪下磕三个头,并且不准再参加科举!”
他爹是姜家村最有钱的人,和里正关系匪浅,便是县里的大官,都有些交情。
这次县试,他必过!
而姜佑安,才进私塾不到一年,便是平日陈夫子夸过他,也不可能一次就过了县试。
整个阑县每年有几百个考生,却只有二三十人能通过县试。
一百个考生可能就只有五六个通过,姜佑安这么一个才启蒙,又没了娘的,爹又不管的,怎么可能通过?
姜佑安见鱼上了钩,立马乘胜追击,“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有屁快放!别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姜青云心急如焚,恨不得今天就县试。
“县试前,你不准再来找我麻烦,也不能让别人来找我麻烦。”
姜青云噎了一下,他已经习惯每天欺负姜佑安了,但想到一个月后姜佑安给自己磕头的场面,他就高兴,“行!”
姜佑安很冷静,“还有,你要是输了,当众给我道歉,还要赔我五十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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