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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整军(1 / 2)

百户管一百人,李承风接手的第三营,账面上一百零七人,实际到位的八十九个,剩下十八个是空额,刘贞远留下来的老账还没清干净。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这八十九个人,全部叫到操练场上,站成几排,从左到右,从前到后,一个一个看过去。

这八十九个人,年纪最大的五十一岁,最小的十六,从辽东本地人到山东、河北逃荒过来的都有。

这些兵体型参差不齐,有像赵猛那样真正能打的,也有营养不良、瘦得像一截干柴的,还有三个腿脚有旧伤的,走路微瘸。

李承风站在这八十九个人面前,把他们看了足有一刻钟,没有说话,就是看。

这让底下的人开始不安,有人挪了挪脚,有人低下头,有人和旁边的人对了个眼神。

“都抬头,”李承风开口,声音不高,但有着极大的穿透力,“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新来的百户,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好不好相处,会不会比周显更难缠——”

底下有人动了一下,是被说中了,又有点不好意思。

“这些我都不回答,”李承风继续说,“因为说了不算,做了才算,你们跟着我,好不好,用两个月看,两个月之后,如果你们觉得跟着我不如跟着刘贞远,那是我的问题,不是你们的。”

沉默。

“但现在,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他的语气在这里硬了一点,“我这里有规矩,规矩不多,就三条:第一,每天练,不练的就别想吃饱饭;第二,袍泽之间不动私刑,有事来找我,不许背后捅刀子;第三,粮饷我会足额发,但谁要是吃里扒外,别怪我手重。”

三条规矩,简单,直白,没有大道理,但每一条都戳在这些人最在意的地方:吃饭,安全,公平。

底下有人把头抬起来了,眼神里那层死灰色淡了一点点。

“散了,今天下午开始训练,”李承风说,“张虎,把分组的名单念一遍。”

张虎扯开嗓子,把李承风昨晚按年龄、体力、特长分出来的七个小组逐一念了,每个人都被分进了一个小组,有人负责带组,都是之前靠过来的那批核心人里挑出来的。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李承风用几天时间观察、排列出来的结果。

什么人能带人,什么人适合被带,什么人单独用,什么人要放在一起才能发挥作用,他心里有一张图。

分组念完,人群里有个声音开口,带着点刺头的意味:

“百户大人,这是要怎么练?总不能比刘贞远那时候还累吧?”

说话的人叫黄四,二十五岁,是营里出名的刺头,嘴欠,爱找茬,但李承风注意过他,这人打架不虚,力气大,只是没人好好用过他。

“比刘贞远那时候累,”李承风平静地回答,“但你吃的饭,也比刘贞远那时候多。”

黄四愣了一下,旁边有人憋住了笑。

“有意见等练完了再说,”李承风说,“散了。”

练的第一天,李承风亲自带操。

但他带的不是军中那套走来走去、横平竖直的规制操练,而是真正在战场上有用的东西。

负重越野,五人协同移动,障碍穿越,以及一套简化过的近身格斗基础。

第一个时辰,底下的人跟着跑得还行,到了第二个时辰,开始有人掉队,到了第三个时辰,一半人已经坐在地上起不来了,黄四虽然不服气,但体能到了极限,还是跪下去了,撑着膝盖喘大气,脸色惨白。

李承风没有停,他自己也在跑,和所有人一起,一步不落。

这是他刻意为之的——百户带头跑,没有人好意思先垮,这是最简单的带兵之道,但也是最管用的。

到了傍晚,训练结束,八十九个人里有三十多个累到了某种极限,坐在地上半天没动,但没有一个人在训练途中叫停。

李承风让人打开伙房,今天多加了肉,管饱。

吃饭的时候,黄四坐在角落,端着碗,没有了刺头的样子了,闷头扒饭,扒了几口,抬起头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

“这个百户,能耐是有的。”

旁边的人没搭腔,但把碗里的饭扒得更快了。

王三顺跑来给李承风报信,说了黄四这句话,脸上带着一种小孩子偷偷做了好事的表情:“我听见了,他真的这么说!”

“记住,”李承风接过饭碗,低头吃,“黄四这人,往后让他带一个五人小组。”

“他?他不是刺头吗?”

“刺头是因为没地方使劲,给他地方使劲,就不刺了,”李承风说,“力气大,敢说话,这是优点,只是以前没人当优点用。”

王三顺消化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点头,把这话记下来,转身走了。

训练的第三天,云清瑶来了。

她来的时间点不巧,赶上了训练的时候,营门口的守卫让她在外面等,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李承风带完操出来,看见她站在营门外,斗篷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风沙,但人没有不耐烦的样子,只是安静的等。

“进来,”李承风一边说着,一边把她领进营里,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等了多久?”

“不久,”她把带来的一个包袱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包药材,“你们练得这么猛,筋骨损伤的肯定有,这是跌打的药,另外还有几块熏肉,给你们加菜的。”

李承风看了那包袱一眼,再看她,“你专门来送药的?”

“顺路,”云清瑶把药包推过来,“还有一件事,刘贞远的案子京城那边有了最终处置,发配辽阳,周显杖八十,革去军职,这件事你知道了吗?”

“刚知道。”

“结果比我预期的轻,”她皱了皱眉,“刘贞远在京城打点得不少,最后折了一半。”

“够了,”李承风说,“他离开了宁远卫,这是最重要的,你父亲那边,没有人来找麻烦?”

“有,”云清瑶的语气波澜不惊,“来了两个,被我父亲找人打出去了,之后就没来了。”

她说“打出去了”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极其平常的轻描淡写,好像这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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