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入骨食随(1 / 5)
请来的太医是位熟面孔,被白木一路连赶带催,一把身子骨都快被颠散架了。
“慢点,慢点。”
“我这里可以慢,王爷那边慢不得。”白木做出一副要背他的架势。
“得了吧,折腾人的时候没少用狠劲,一有个好歹又忙忙慌慌,真不知道是恨极了还是在意极了。”
老医师暗自里极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倒也没真让他背,一路小跑喘着气的到了王爷面前。
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人推到了床榻前看诊。
他轻车熟路的诊脉扎针写药方,末了听见一声虽冷淡却难掩关切的声音,“如何?”
“一副药喝下去,再过个把时辰就能够醒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元景煜才舒展的眉头复又聚拢。
“姑娘再吐血个几次,心肺愈加受损,只怕也活不了几年。”
此话一出,原本落在床榻上的那道视线转到他的身上,有股骇人的冰冷。
老太医低着头战战兢兢疑心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了话。
“出去。”
过了有一会儿才听见赦免,提起药箱忙不迭的离开了,出门时一身的冷汗被风一刮,冷意直冲脑门。
屋内,元景煜视线扫过站立着的近侍随从,挥了挥手,让他们都下去了。
在一室的静谧里,他在她床畔坐下。
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噩梦,睡得极不安稳,柳叶眉微微皱起。
元景煜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落在她的眉宇上方,一点一点将其抚平。
这点动作惊扰到她,她抬起手无意识的挥了挥,元景煜抓住她的手腕。
她想要抽出来,自己没怎么用力只是握紧了几分,她就放弃了挣扎,垂柳一般落在他的掌心。
如此瘦削,又如此脆弱。
偏偏这么弱的人,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自己,与他离心背道而驰。
他曾以为,爱是驱使旁人的利器,能够让人归顺依附于另外一个人,想他所想,甘愿为他做任何事情。
她为什么不这样?是不爱他了,还是对他爱的不够?
元景煜下一刻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笃定她爱他。
她也不能不爱他。
元景煜看向她露在外面的脚踝,上面的刺青宣誓着他的主权,他轻轻摸过上面的痕迹,心慢慢安定下来。
她既如此孱弱,他以后再对她好一点就是了。
——
两天后,程照幽幽转醒。
她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自己兄长如何如何。
元景煜端过她今日的药,没来由的心里又掀起一股火气将那几分看见她醒来的欣喜压了下去。
斥责的话到了嘴边,又想起老医师的叮嘱,生生换了言辞,“没人动他。”
“我想要去看看他……”
元景煜一忍再忍,“你先把药喝了。”
程照看着他的脸色,见已经有了退让商量的余地,也顾不到那苦涩滋味,忙端起药完和了下去。
舌尖的苦意还没有退下去她急道:“现在可以了吗?”
元景煜沉沉看她一眼,一语不发的转过身,抬脚就要离开,就在程照以为他要反悔的时候,措不及防听到一声,“白木,带她去。”
程照对他阴晴不定的性子已经习以为常了,如今能如此轻易松口答应自己,她生怕他反悔,下了床就要穿戴整理。
穿鞋之时,她看向自己的脚踝,上面的刺青之处被上了药,骇人的红肿已经消下去,只剩下格外醒目的字迹。
程照用力擦了擦,除了充血疼痛以外痕迹没有任何淡化,她垂下眼睫,死死咬牙竭力说服自己,只当看不见那印记。
她跟着白木去了地牢,刚下两阶台阶,阳光彻底的隔绝在外面,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潮湿。
火折子被点起,越往里面走越发的阴寒,窸窸窣窣爬行的动静越发明显。
程照一颗心揪在一起,等见到兄长时非但没有舒展反而更难过。
兄长蜷缩在墙角,看过去身边只有一张草席是用来御寒,缺衣少食,脸色青白交加。
他昏沉沉的闭着眼,程照一连喊了两三声他才醒过来。
“妹妹,你怎么来这里了?你还好吗?”
“兄长我没事,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只是让你在这里受难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出去的。”
程皎更心疼她连忙道:“你照顾好自己,不用为我费心,是我没用,护不住你,从小到大,都没有让你受过什么委屈,当初我要是拦着你,不让你入京,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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