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软肋(2 / 3)
这孩子可以由他教导,但不得狠辣无情,越过无辜之人性命,珍爱之人亲缘。
“元景煜,你可以教他有自保的能力和谋算,但不要让他成为第二个你。”
元景煜莫名觉得她这句话带着某种分量,一时半会儿又琢磨不出来。
“我答应你。”
自那之后她就很少开口他的教导之事,她会看过元景煜给他选的启蒙先生,也会熟知元景煜每天教他什么,全部都在她预设的范畴之内。
她和元景煜之间也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
他们没有再爆发过争吵矛盾,一些日常小事中他也总会先让步。
府中上下都心照不宣的将她看作王妃,市井朝堂之中也有传言摄政王得了一位佳人,占据府中主母之位,双方恩爱异常。
时不时的就会有夫人小姐想搭上她身后的那尊大佛,给她下帖子邀约或是登门拜访。
从很早以前她就十分厌倦这种各怀心思的聚会,还不待她回绝,元景煜已经将这些人的拜贴统统扔出府去。
他不知从何时起总是越来越能清楚的识别她的喜好,也会时不时的送上恰到好处的礼物。
只有在她经常去找阿禾她们,有一两次因为攀谈的时间长了些,不知不觉就到了宵禁,阿禾想要留她住一宿,她还没来得及答应就见白木急匆匆的赶过来。
“主子,小主子今天晚上一直在哭,哄都哄不好,嘴里迷迷糊糊的在喊您,您快回去看看吧。”
“不是有奶娘照看着吗?是不是生病了?”
程照匆匆和她们道了别,提着裙摆就跟着白木上了马车。
等看清楚里面还有一个人时,焦急退去,只是冷眼看着他,“元景煜你哄我,奶娘照顾的很好,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时桉从来没有生过病。”
元景煜拉住她的衣摆,态度良好的认错,“这次是我骗了你,杳杳想要怎么罚我都没关系,快随我回去吧。”
程照不禁想起他所谓的那些惩罚,用那条锁链把自己锁在床前一晚上,或者是用之前给自己吃的药丸,再把解药交到她的手里。
前者他更像是自得其乐,后者程照又不至于真的会要他性命,总是会把解药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程照跳下马车步行离去。
元景煜也跟着她,像是一条淋了雨无精打采的狗跟在她的身后。
“杳杳,你知道的,我们说好的,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但是不要晚上不回府。”
程照想起自己答应他时的情景。
他也是这般姿态,“你去江南躲我的那一年里,从白天等到黑夜,再从黑夜熬到白天的滋味我受够了,杳杳就当可怜可怜我,答应我吧。”
他的姿态是越来越放低了。
尽管她提起先前的承诺,程照还是有些生气,“那你也不能拿时桉来骗我,你何必要这样时时刻刻都盯着我?别以为我没发现,每一次我出府之后,身边都有两个暗卫跟着。”
“这个我也没想瞒着,他们并不是我的眼线,并不会向我汇报你的行踪,唯一的任务就只是保护你,时桉身边也有。”
程照不大在乎他话的真假了,她只知道他与从前相比虽然改了不少,但还有一部分仍旧,只不过被隐藏
了起来,譬如患得患失和占有欲。
“我既然答应了,你又何必这样战战兢兢?我总归是会回去的,哪怕是为了时桉。”
元景煜心中一痛,面上的笑容依旧。
这一年多的光景,从外面看他们就真的像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恩爱夫妻。
他知道外面是怎么传他们的,相依相偎,鹣鲽情深。
当然,这些也都是他有意宣扬。
但当一切修葺装饰褪去,他心知肚明,她的心中还有一道没有痊愈抹平的伤口。
这道伤口也是他惶恐不安的来源。
他需要尽快将那件事情提上日程了。
回到府上,时桉刚睡下就被元景煜从寝被中拽出。
他睡眼朦胧的打着哈欠,一张圆圆的白嫩小脸上睁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脸色冷硬的人,语气抱怨,“你又惹母亲生气了?”
“去把人哄好,有什么想要的,说。”
时桉小手揉了揉眼睛,自从他记事以来,这样的事情就发生不止一次,明明母亲那么一个温柔的人,真不知道父亲做了什么才会再三惹到母亲。
他十分嫌弃的看了父亲一眼,家中有一个无用的男人,往往是家宅不宁的根源,果然到最后还是要看自己。
时桉顶着一双揉红着眼睛,跑到母亲房间,十分熟练的爬上床窝在程照的怀里,“母亲,你去哪里了?时桉睡着的时候做了噩梦,找母亲也没有找到。”
程照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以为他哭过一场。
“我下次会早一点回来,但是时桉也长大了,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人吗?那以后也不应该再怕做噩梦了,不管梦到什么只需要记得都是假的就好。”
“时桉记得了。”
程照把时桉哄睡,一抬头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的元景煜,他正觑着自己的神色,想要向前又止步不前。
程照心中的那口气也消散了,“把他带回他的寝殿去吧。”
元景煜上前抱着时桉,转身走出去的时候嘴角勾起笑意。
蛇打七寸,人拿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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