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妒恨(1 / 4)
三日后,元景煜将一切都准备好。
他将那件一直保存着的嫁衣拿了出来,时隔有些久,颜色已经不复初时的鲜艳,甚至有些地方的花纹出现了破损。
他花时间去修补,指尖被针尖刺破了不知道多少次,让人将京中最好的绣娘带到府中询问走针纹路。
绣娘一脸难色,心中更是惊涛骇浪,想破头都没见到过有一天能看见顶顶尊贵的人做这样的活计。
“这样的事情王爷交给我们就行,能为王爷做事是草民的福分。”
“你只需说怎么做就好。”
元景煜一点都不想假手于人。
绣娘一点点指教着,元景煜绣的很慢,但终究还是绣好了。
他把嫁衣带到程照面前,一整套的凤冠霞帔,一心想要弥补当初的遗憾。
程照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似乎一点都没想起,眼神却没有半分波动。
元景煜握紧了嫁衣,“这是当初你亲手绣的,杳杳,我们成婚好不好?”
“早该烧了的东西,你还留着做什么?”
元景煜手微微一颤,脸上的笑意勉强挂住。
“不止这件东西,你留下来的每一样我都好好的放着。”
“杳杳,我们回京之后,先前每一次我施加在你身上的痛苦,我都同样经受一遍,成婚之事是我们两个人心中最深的伤痕,我想要去弥补它。”
元景煜捧着嫁衣,跪在她的面前,揭开那血淋淋的疤:“我千错万错不应该把你送给他,更不应该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成婚。”
“杳杳,我再给你一个更好的。”
旧事重提,程照心中也不平静。
她原本以为自己经历了那么多,在这件事上能够翻页,她从来都不是那个做错事情的人,无需再一直耿耿于怀。
却还是定力不够,仿佛当时的难堪和心碎都历历在目。
程照深吸一口气,“我不需要,我不想再成婚嫁人了,这样的经历一生有过一次就足够了。”
“那次算什么?不过是……”
程照打断他的话,“不过是什么?我们三拜九叩,怎么不算?按照辈分我还曾叫过你叔叔…”
元景煜手背青筋暴起,他不想听那段一手由他促成的荒唐至极之事。
几个深呼吸又将其压下去,这件事是他们都要跨过去的一道坎。
“杳杳,别说这些话激我,你想叫叔叔等到晚间我大可以让你叫个够,现在我求你,嫁给我好不好?”
“你也不要逼我,我们这样不好吗?你想要我在你身边,我不再逃了,这样还不满足吗?”
“杳杳,这件事是腐烂创口是根源,我想要把它彻底清理掉。”
程照轻轻摇头,“都已经是发生过的事情,没有用了。”
“有用。”
元景煜异常执拗,虽然仍旧保持着跪在她面前的姿态,但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另一面开始隐隐显露。
偏执,癫狂。
程照也直视着他,没有半分的退让。
“不要再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了。”
元景煜眸光一错也不错的,落到她的脸上,僵持了片刻的功夫之后,他低下头,指尖上被刺痛的密密麻麻伤口原本已经痊愈了,可现在又开始痛了起来。
十指连心,这一次扯着心口的跳跃,生疼,又呼吸发紧。
他牵住她的手。
语气低沉又黯然,“你既然不想再穿一次嫁衣,那便不穿了,这是今日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元景煜站起身,将她带到灵堂上,自己率先跪在蒲团上,一整个屋子覆盖着浓郁的檀香气,他回眸看着她。
“杳杳,这上面供奉的是我母亲的牌位,你同我一起祭拜她可好。”
程照站立在原地,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她反应过来,他今日这些反常的举动究竟是为何了。
他将她看成妻子,看成家人,希望能够得到见证,能够得到长辈的祝福。
可是,这都是她从未想过的。
时至今日,她虽然已经向命运低头,留在了他的身边,但心底还有一小部分的自我期待着,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着什么,只知道是一个遥远又模糊的未来。
她不想成为某一个人的妻子。
从始至终,她都想成为程照。
“我……”
元景煜手中燃着香,一线烟升浮在空中,彼此之间看不清楚面目,她站在他的面前,他就只觉得自己好像也如同在敬一尊观音。
“杳杳……别拒绝我了,求你别再拒绝…成为我的家人,好不好?如果你已经不再爱我了,把我当成亲人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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