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你想不想(2 / 7)
访学就此告一段落,简花花的生活被拉回看似平静的轨道,唯一不同的是,白叙几乎接管了他所有的时间,上课、画室、食堂,甚至晚上回家前到校门口这节路。
林松也从最初的瞠目结舌,进化到后来的习以为常,最后修炼成了精准的“识趣”,只要那道银灰色的影子出现,总能找到理由脚底抹油般溜得无影无踪。
转眼到了新的一周。
周四晚上选修课,简花花来得早,独自抱着厚重的画册和速写本坐在后排,炭笔灰蹭在他白皙的指尖,又被风吹得泛红,像晚秋里怯生生探出头的浆果。
林松钻进教室,大眼一扫,见白叙不在,立马挪到了他旁边的位置。
“简小花!”林松压低声音,眼神还不放心地瞟向门口:“你跟白叙学长...真的在一起了?”
简花花被这紧张兮兮的样子弄得有点懵,他点点头,耳尖有点热。
“可、可我听说...”林松表情纠结:“学长他以前就是...呃、挺活跃的,我不是说他不好!就是你性子这么软,又没谈过恋爱,我怕你...”
“怕什么?”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后方伸来,不由分说地握上简花花放在桌面的手指。
“没!没什么!”林松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抱起东西挪到隔壁桌,干笑:“叙哥你来了啊!”
走廊外的风似乎大了些,呼呼地拍打着窗户,教室里的嘈杂声因白叙的到来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几道隐晦打量的视线。
白叙在林松让开的位置坐下,捏着少年冰凉的指尖,蹙了蹙眉:“手怎么这么凉。”他自然地将那双手拢进掌心,拇指抵着中间最软的那块肉,研磨般绕着粉嫩的关节打圈。
热度从指尖一路烧到脊椎,简花花缩缩脖子,小声替朋友辩解:“学长,你别吓唬林松...”
“吓唬?”白叙垂眸,看着少年微微张开的嘴唇,那里水润润的,他凑近,没亲,只是用鼻梁骨蹭了蹭简花花的上唇,语气无辜:“我有吗?”
“唔!”
酥麻蔓延开来,简花花抿着嘴唇,长睫慌乱地颤动了几下,没再出声。
林松那个未问完的问题,他并非一无所知。
n大校风开放,两个男孩子谈恋爱算不得稀奇,可“白叙”过往那些零星传闻,还是引起了些不必要的讨论,只是...
只是学长现在对他很好。
教室前门被推开,掐断了所有窃窃私语。
来人臂弯里夹着几本厚重的资料,走到讲台中央站定,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
是在d大见过的方老师,简花花呼吸一滞。
白叙几乎同时松手,转而用膝盖在桌下碰了碰他紧绷的小腿。
讲台上,方全放下资料,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行遒劲有力的板书。
——惊悚美学与沉浸式叙事工坊。
“晚上好各位。”写罢,他转回身,黑色衬衫的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结实、肤色偏深的手腕。
他双手撑上课桌边缘:“我是方全,从今天起,由我来负责这门课。”
“我的课,不允许请假、迟到、早退,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听起来凶巴巴的。
简花花皱起小巧的鼻头,指尖蜷缩着搭在膝盖上。
自从知道那些幻觉是真实存在的异端后,他想了很久,像白叙学长说的,异端都有弱点,所以...他决定试着勇敢一点,至少,要弄明白自己恐惧的究竟是什么,不能永远躲在叔叔和学长的身后,做那只一吓就哭的鹌鹑。
而吸引他选这门课,正是官网上那句课程介绍:引导探索恐惧背后视觉语言、心理学根源和创作技法。
只是很意外,授课老师会是这位在d大有过一面之缘的方全老师。
“现在点名。”
方全翻开名册,一个个名字被念出,简短的答到此起彼伏。
“...简花花。”
很快点到简花花的名字,简花花下意识挺直了背,像课堂上被提问的好学生:“到。”
方全从名册上抬起眼,短暂地落向他,目光并不凌厉,甚至没有过多停留,只是极快地掠过那透着水光的唇瓣,以及那双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
“下一个,林松。”
“到!”
第一节课的主题是“优雅的病理”。
点名过后,方全关掉灯,打开投影仪,屏幕出现弗朗西斯科·戈雅晚年绘画的《农神吞噬其子》。
黑暗的农神张着扭曲的嘴,手中是被啃食了一半的孩童,线条粗粝,阴影重的仿佛要从画布中渗出。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冲击力太过直接,简花花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指尖攥住了速写本的边缘,那纯粹的吞噬欲望,让他胃部隐隐发紧。
“很多人第一眼看到这幅画,看到的是恐怖、暴力和疯狂。”
方全站在幕布旁,侧影被放大的画面切割:“但有没有人知道,戈雅真正想要描绘的,是什么?”
没人回答。
“是仪式感。”方全给出答案,指尖虚点向画中农神僵硬而充满力度的姿态:“这是一场古老的,注定要完成的献祭,文明的外衣下,是不可抑制的原始本能,你们害怕的,不是血,而是这种被精心呈现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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