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不想分开(1 / 2)
治疗室镇静剂的气味挥之不去,沈简推门进来,脚步放得很轻。
简花花靠在床头,侧脸望着窗外,天早已黑透,雨也停了,玻璃上蜿蜒的水痕映着花园里星星点点的小灯,光斑碎碎的,照进来有点刺眼。
他听见动静,慢吞吞地转回头来,眼睛还有些肿,但或许是药效起了作用,眼神是清明的。
只是那层清亮底下,朦朦胧胧地浮着一层雾气。
“叔叔...”他开口。
沈简走到床边,手掌撑在床沿,俯身,用额头很轻地贴了贴他的额头,汗已经收了,皮肤微凉,还好。
“乖宝宝,感觉好些了吗?”
“嗯...”简花花点点头,动作很小,像是怕牵动什么。
他抬起手,指尖蜷着,犹犹豫豫地戳了戳自己锁骨下方那片皮肤:“就是这里...花花有点疼...”睫毛垂下去,掺着点告状的委屈。
沈简的目光随着他白皙的指尖落在那处。
那里埋着一根留置针,透明的敷料底下,一小段淡蓝色的导管贴着皮肤,向上延伸,连接到旁边架子的输液袋。
澄澈的液体一滴一滴坠下,没入他单薄的身体,给这具精致易碎的躯壳注入某种维持生命的养分。
少年的锁骨纤细的有些嶙峋,皮肤薄,留置针的入口周围,被反复粘贴撕扯的胶布留下一圈过敏状的红痕,起皱的边缘,衬着那片冷白的底色,有种被使用过的、宛若弄脏一般的痕迹感。
沈简的指尖在空气中顿了顿,没有去碰那里,直起身,用指腹理了理简花花颊边汗湿后更卷曲的发丝,将他们别到耳后,露出那截小巧通红的耳廓。
“饿不饿?折腾了这么久,胃里该空了。”
简花花捏着被子,迟疑了一下,小声试探:“那花花...可以吃小蛋糕吗?”
伸着爪子小心翼翼地讨好,又怕被拒绝,只敢轻轻碰一碰。
“我让他们去订lune家的。”
“谢谢叔叔~”少年立刻仰起脸,湿漉漉的眼睛弯起来,甜软乖顺的简直不像话。
也是这时,他才注意到了沈简侧脸那道新鲜的伤口,不算深,但在他向来整洁完美的叔叔脸上,格外突兀。
“叔叔...你的脸...”简花花担忧地开口,声音都紧了一些。
“没事,遇到点小意外。”
沈简答得从容,他和白叙动手,两人都默契地避开了脸,身上那些淤青挫伤遮得严严实实,只有这最后一下...
白叙在外面花了点时间,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才推门进来,恰好听到沈简这句。
人双手插兜,斜斜靠着门框,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嗤笑一声,嘴上的血都知道擦,偏偏脸上留着,谁不明白沈简那点昭然若揭的小心思,就是居然没趁机告状,把他供出来。
正想着,沈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是一只突然发疯的野狗罢了,等下抓了,送到精神病院看看还有没有救。”
这话说得刻薄又冷静。
白叙:??
简花花怔了怔,被这个比喻弄得有点懵,嘴角不自觉向上弯了一下,小声嘟囔:“叔叔骗人,明明都没有牙印。”
逻辑居然很清晰,沈简面不改色:“我把他牙拔了。”
“哇~”
少年配合地发出一声惊叹,眼睛亮了一下,但那亮光里明明白白写着“我才不信呢”。
他顺着沈简的话,手舞足蹈的:“那叔叔也要打针了,打狂犬疫苗!”
“咳咳。”白叙终于听不下去了,出声提醒自己的存在。
可等简花花注意到了,也不说话,就那么直直站着,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目光复杂极了。
他心跳漏了一拍,紧张地垂下眼睫,又抬起:“白叙...学长。”
沈简回头瞥了白叙一眼,目光没什么温度,转回来温声安排:“乖宝宝,我们和白叙学长把话说清楚。”
简花花嘴唇抿得发白,不安地拽住沈简的袖口:“叔叔...你不和我一起吗?”他还不敢单独面对此刻的白叙。
“叔叔要先去处理下伤口,等下回来给你带小蛋糕,再煮点酸汤水饺吃好不好?”
“...好吧。”简花花松开手。
走之前,沈简还专门回头,特意提醒:“把话说清楚,不能再哭了,知道吗?”
结果——
门才刚刚关上,白叙就往前走了两步,简花花强撑着的表象便碎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争先恐后地从眼眶滚落,在下巴尖汇聚,滴落到雪白的被面上,他咬着下唇,害怕被叔叔听到,用力到唇瓣泛白,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连带着锁骨上那根留置针管的导管都跟着细细地晃。
“这么怕我?”
白叙问,迈开步子走到床边,床沿因他坐下的重量微微下陷,不容忽视。
简花花感受到身边的动静,哭得更凶了:“没有。”嘴上这样说着,脸故意往另一边偏,不肯看白叙。
“好了,别哭了。”白叙伸出手,不是惯常那种强迫意味的捏或抬,而是摊开掌心,覆上简花花哭得发烫的脸颊,也不知道一天天怎么水儿那么多,指尖沾染上温热的泪:“再哭下去,你叔叔真要把我赶出去了。”
这话半是事实,半是哄的,简花花被触动,呜咽一声,不禁把脸深埋了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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