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你要吃吗(1 / 3)
简花花和方全约了周日上午。
阳光难得有了点暖意,他早就醒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怎么睡稳。
怀里的小肘子粉嫩的小肚皮一起一伏,他轻轻把它挪到枕边,自己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
只是奇怪,明明肘子前两天还只挨了枕头的一点,今天感觉都快把枕头大半都霸占了。
手机消息框依旧是空的,他盯着看了几秒,指尖悬在沈简头像上方,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陈医生说了,叔叔在忙,信号不好,他要乖,不能总是打扰叔叔。
九点刚过,保安亭传来消息说方全到了,简花花等在客厅,一听这话,怕方全等久了,立马蹿了起来往外跑。
方全站在大门外,裹在一件深色的夹克里,他挥起手热情地同人打招呼:“方老师早。”
“早。”
男人应声,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来,眉头皱了皱。
简花花今天里面是一件米白色的绞花毛衣打底,外面是浅咖色的羽绒马甲,看着蓬松,显然不够厚实。
少年察觉到方全的视线,垂首有些不解地揪了揪马甲的边角。
“怎么啦,方老师。”
“就穿这么点不冷?回去换件厚外套。”
其实是不冷的,但是简花花不敢反驳,啊呜呜呜,他缩了缩肩膀,乖顺地哦了一声:“那方老师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清晨的庄园空气清冷,植物和泥土的味道明显,方全等在门口,视线随意地晃着,扫过修剪整齐的灌木和远处主别墅清冷的窗子。
远处子别墅二楼的窗帘动了一下。
陈响站在窗帘后的阴影里,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烟雾缭绕。
他看着简花花哒哒哒跑回别墅,又看着简花花哒哒哒地跑出来,少年小脸被冷风吹得有点红,跑到方全面前还喘着气,最后,他看着男人带着少年走向停在外面的越野车。
昨晚的塔罗牌在脑海中浮现,或许,牌面上预示的,就是这个男人。
陈响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一次沈简处理完集团棘手的并购案,身心俱疲地靠在书房沙发上,他问沈简,有些明明可以交给下面人,为什么非要亲自下场,弄得自己一身狼狈。
当时沈简闭着眼:“大哥,有些路,交给别人走,我不放心。”
他也是到后面才渐渐明白,沈简这种不放心的背后,藏着其他更多的东西。
比如对简花花。
陈响不止一次撞见沈简深夜走进简花花房间,那不只是监护人的责任,更是浸入骨髓、不容他人染指的占有。
沈简用十年时间,小心剪掉了花所有的刺,严格控制了光照和水分,甚至潜移默化地篡改了花对自己的认知,最后亲手把简花花养成了一株生长在他温室的花。
然后告诉所有人,也告诉自己:这是保护。
陈响是一个心理医生,而家里其实不止简花花一个有心理疾病的病人。
nemeanr发来论坛链接,沈简转发给他交给他处理,论坛上愈演愈烈,他发现风向不对,第一时间去找沈简。
他问:“论坛上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沈简在书桌后抬起眼,沉默了几秒:“不是。”
陈响盯着他:“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花花,那个人不是白叙?”
沈简移开视线,手指在鼠标上敲了一下:“没必要。”
“没必要?”陈响声音冷下来:“看着他被羞辱,在全校面前丢尽脸,承受那些污言秽语,这叫没必要?”
沈简没说话。
过了很久,才很轻地说:“他得学会分辨,不是所有对他笑的人,都是真的对他好。”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教他?”陈响觉得荒谬:“沈简,你这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还指望他自己爬出来。”
“我会接住他。”沈简说,语气有了一丝波动,近乎偏执的痛苦地确信:“只有我接得住。”
那一刻,陈响明白了。
沈简纵容着简花花在外面撞得头破血流,然后只能、也只会回到他的怀里舔舐伤口,他要成为简花花世界里唯一的拥有者。
可沈简漏算了一件事,简花花不是纯粹的、只受欲望和本能驱动的异端,他是在人类社会中长大、受过人类情感驯化的“人”。
而人心更不是棋盘,伤害一旦造成,裂痕就永远存在,也总有人嗅着这裂缝里的血腥和脆弱,伺机挤进来。
...
引擎启动,简花花把老颜料店的定位发给方全后,就在副驾驶上规规矩矩地坐着。
城市的周末苏醒得晚些,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还不算多,阳光在他柔软的发梢和长长的睫毛上跳跃。
“吃过早饭了吗?”方全开着车,忽然问。
“吃、吃过了。”简花花连忙回答,声音有点虚,其实他只喝了半杯牛奶,没什么胃口。
男人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线条硬朗,下颌线绷得有些紧:“手套箱里有饼干,拿一个出来拆开。”
“哦...”
简花花乖乖拉开手套箱,饼干看上去干干巴巴、不太好吃的样子,可他不敢忤逆,拆了包装,硬着头皮往嘴巴里塞,像只被迫啃干草的娇气小兔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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