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浮翠数学系的裴教授,你要不要想些办……(1 / 3)
颜丹青动也不动,丝毫没有要躲闪的行为。
茶杯擦着她的额角划过,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音。
青瓷杯被摔裂成几瓣,混合着茶水,在地板上散成一摊。
有几滴茶水在飞溅时溅到了颜丹青脸上,有些烫,但在可以忍受的范围。
颜丹青面无表情地伸手将落在脸上的水珠抹去。
这种茶杯她从小到大都不知道被外公砸过多少个了,但其实从来没有一个真正砸在她身上过。
外公的生气是真的,舍不得砸她也是真的。
偶尔颜丹青看着争吵过后的满目狼藉,也会想,如果外公真的把杯子砸在她头上就好了,最好是砸得她头破血流,用疼痛让她清醒过来,有勇气挣脱来这种束缚。
可却一次都没有。
外公的茶杯永远只会砸在地上。
偏就是这样,不上不下,像束缚着挣脱不开的荆棘,刺得人浑身都疼。
颜丹青用力闭了闭眼,企图用深呼吸来克制自己的情绪。
楼上砸茶杯的动静太大,引来了在楼下看电视的外婆,她顺着声音上楼来,轻轻敲了门、“怎么又砸茶杯啊?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吗?”外婆推门进来,只一眼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她看向地面碎掉的茶杯和水渍,忍不住开口劝道。
“你不用管。”外公怒火正盛,看见外婆也没有丝毫平复,“我看她现在是翅膀硬了,我说的话都不管用了。”。
“你别管了,我今天就是要教育她。”他烦躁地挥了挥手,示意让外婆离开。
“丹青自小就懂事,现在大了更是,有什么事情你好好给她说,她知道。”
“我好好说,我看好好说压根就不管用!大了更懂事?你看她从上了大学后,退步了多少?我早就说不让她搬出去住,现在倒好,搬出去了,心也野了。”外公拎着那张油画用力拍,怒道,“你看她画得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好好说她能改吗?”
“那你也不能整日摔茶杯吓唬孩子吧,像什么样?”外婆责怪道,她弯下腰,想收拾干净地上的瓷器碎片。
“我来吧,您小心。”颜丹青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拦住外婆。
她一点点弯下身,捡起那些锐利的碎片,平静得不像是她自己。
——禁闭室内,颜丹青和外公一同坐在画案前,气氛凝固得可怕。
说是禁闭室,其实只是一小间的书房,没有其他过多的装饰物,只有一张小画案和一套画画用的工具。
娟纸被摊平用镇纸压着,外公就坐在颜丹青身边的不远处,刚好能监督着她画出的每一笔。
颜丹青将左手放在腿上,半握着。
被戒尺打出的红痕已经开始发肿,变得透明薄亮,生出细细密密的刺痛。
私自学习油画还是触碰到了外公的底线,那条被放在架子上的老旧家传戒尺被重新翻出,一下又一下,敲打在颜丹青的左手心上。
“你长记性了吗?”
外公每敲一下后就会问。
而颜丹青只是平静地咬着唇,承受着疼痛,一言不发。
她不觉得自己有错,也不想认错。
可她的坚持和倔强在外公眼里不过是不听管教的叛逆,他被颜丹青这副死活不认错的态度气到,一时失了分寸,戒尺一下比落得重。
直到颜丹青的整个左手都落满了戒尺的痕迹,外公才被连忙赶来的外婆劝阻住,停了下来。
“你打得太狠了。”外婆心疼地看着颜丹青肿了一圈的左手,埋怨道。
“疼才能让她长记性。”
外公如是说道。
“太重了,会发炎的,要上些药的。”外婆起身,想要下楼去给颜丹青拿伤药,却被犟脾气的祖孙两人给同时拒绝了。
“不用。”颜丹青很是干脆利落地拒绝,她甚至自虐般地巴不得更疼点。
“你不用管她。”外公也说道。
“你走吧,别在这待了,慈母多败儿,你也一样。”他开始撵人,“我今天晚上就坐在这里,陪着她画,什么时候能画好了,什么时候她心思收回来了,再说。”
外婆在禁闭室站了会儿,心里也清楚根本无法劝动着犟牛似的爷孙俩。
“唉。”她叹了口气,掩上门离开了。
幽小的禁闭室内又只剩下祖孙二人。
外公坐在那把较高的椅子上,垂目盯着颜丹青落在纸上的每一道线。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颜丹青的左手已经疼到开始麻木了。
她垂眸看着绢布的眼神,也已经麻木了。
那些被画了无数遍的线条仿佛活了一般,从绢布上伸出枝条,将她牢牢困住。
她机械地落笔,规规矩矩地按照外公的要求,将每一笔墨汁都涂抹成固定的形状。<
有些时候,她真的怀疑,她能不能再画好国画了她是喜欢国画的吗?
颜丹青扪心自问。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