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 第62章

第62章(1 / 3)

第62

陆云裳手上的动作一顿,几乎要被她气笑:“殿下莫要胡说,迟了,怎能更迟。”

楚璃扬眉,笑意更深。

弯腰将面巾浸入水盆,动作娴熟自然。她从未被人真正伺候过。自小被幽禁于冷宫,吃喝都得自己想法子,更别提什么洗漱更衣。如今看见侍女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她心底竟涌上一股不自在的疏离感。她宁可亲自动手,也不想让旁人闯入这份难得的宁静。

于是,她干脆将侍女们都遣走,只留两人独处。

“昨夜姐姐来时,天都快黑透了。如今天亮才要走,是怕旁人知道?”

陆云裳正系腰带,忽觉有人走近,抬眼便见楚璃递来一方面巾。那人笑盈盈的,神色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姐姐,”楚璃语气带笑,“擦擦脸吧。”

陆云裳一愣,还是伸手接过来,低声道:“多谢殿下。”接着继续道:“我本就不该在此留宿。若让人误会,岂不坏了你的名声?”

楚璃听着那句“坏了你的名声”,眼底的笑意一敛。她走近几步,站在陆云裳身侧,低声道:

“坏了也无妨。反正——我愿意。”

这话轻得几乎像风,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

陆云裳心头一震,下意识抬眼去看她。楚璃的眸光明亮,仍是少年人的清澈,却在那清澈底下,隐着一丝极浅的占有欲。

“你还小。”陆云裳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有些话,不可随口说。”

楚璃却不退,反倒靠近了些。她的目光没有闪避,甚至带着一点倔气:“可我说的都是真的。”

陆云裳被她那份笃定盯得心神微乱,只好别开视线:“殿下,我今日有课,得先走一步。”

楚璃靠在几旁,静静看着她那副逃命似的模样,眸底闪过一丝笑意。她并未如往常那样出声挽留,只是轻声应了句:“好。”

可就在陆云裳走到门口时,楚璃忽然像想起什么,连忙起身,从柜中取出一件外袍。那外袍是银灰底绣暗纹的轻裘,做工极细,料子一看便是上等暖丝。

她走过去,自然的将外袍塞进陆云裳怀里,“这是前几日我替姐姐备的。原打算两日后让人送去女学。听说那几日考试不得离场,天气又凉,姐姐的伤还未全好,若是冻着了——我可要心疼的。”

陆云裳愣住,看着那件外袍,指尖轻轻摩挲过柔软的布料,楚璃这些日子虽然也得了不少奖赏,但这种好料子,定然不多,也不知那傻丫头怎得会想着全给了她,哪怕前世见惯了好东西,此刻心底也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最终,她只是轻声道:“……谢殿下。”

楚璃笑了,笑得极淡,眼角却温柔得如同晨光拂面:“姐姐若真想谢我,那姐姐可得好好考,我等着替你庆功。”

陆云裳愣愣的点了点头,她自然是会要好好考的,但如今楚璃这神态,似是在送要远行的‘夫君’般,让她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只觉那声“姐姐”似乎被她喊得格外动听。

她掩饰般理了理衣袖,半响才道:“你也好好养伤。”

直到陆云裳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楚璃才慢慢垂下眼帘,指尖轻触着桌边那还带着她余温的面巾,唇角微微弯起。

......

等陆云裳赶到女学时,讲堂里早已坐满了人。堂上夫子正讲着《礼记》,她本就数日不曾上学,如今见又是她姗姗来迟,眉头立刻皱起。

“陆学子,”夫子语气里带着不满,“过几日便是殿试,如今尚敢迟到?”

陆云裳连忙行礼,低声道:“弟子知错。”

夫子叹了口气,摇摇头,也没再多说。如今殿试在即,再训斥已无意义。只是目光中那丝不悦,还是让陆云裳在众人注视下愈发局促。

她匆匆走向最后一排,坐下后才发现,那唯一空着的位置,正靠窗而设。风自缝隙间吹进,带着一丝晨凉,她下意识地裹紧了楚璃替她准备的那件外袍。

外袍暖意细密,几乎瞬间包裹住她微凉的身体。陆云裳抬眼,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袖口的暗纹上,绣线隐隐泛着银光。

她忽然有些出神。

那一瞬,她想到楚璃清晨递面巾时的笑,想到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藏着说不尽的温柔,她想她的计划可能要变了。

陆云裳深吸一口气,轻轻阖上眼,低声对自己道:

“考完之后,再说吧。”

贺清清和姚澄本就坐在陆云裳斜前方,课堂上虽各自埋首听讲,心思却早已飘向了她那边。贺清清心细,姚澄又向来爽直,二人几次交换眼神,终究没有打扰。她们知道陆云裳向来沉稳,若真有要紧事,自会在下课后说。于是她们也安静地听完这一堂,直到夫子离去,堂中喧哗声渐起,贺清清才起身,带着姚澄一同走向陆云裳。

“云裳,”贺清清轻声唤她,语气里透着抑不住的关切,“昨夜你没在学院吗?”

姚澄也附和道:“是啊,我们一早还去找你,以为你比我们早来温书,谁知寝舍空着一张床,把我和清清都吓了一跳。”

陆云裳怔了怔,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难道说她大晚上的跑到宫里,就为了见楚璃一面?那她才是真的说不清了,但是寻常谎话她也知道怕是骗不过两人,只好含糊道:“宫里还有些事没处理妥当,便又回了一趟宫里。”

贺清清听了,神色稍霁,叮嘱道:“若真有什么要紧的事,别独自担着。你我三人同窗多年,该出力的地方,总能帮得上。”

“对啊,”姚澄重重点头,“你别跟我们客气。再大的事,也有我们一同顶着。”

陆云裳一时说不出话,只得轻轻笑了笑,双手握拳,郑重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日,学院内弥漫着一股紧张气息。窗下、廊前、石阶上,都是抱卷苦读的女学子。陆云裳也沉下心来,静静温书,不再被外事扰动。楚璃的影子虽时常掠过心头,却被她硬生生压在纸墨之间。

转眼,便到了月底殿试的日子。

大楚女学的殿试,仿照男子春闱而设。考场封闭三日,考生不得出殿一步。宫中重门紧锁,里外皆是侍卫与女官。虽说考舍布置比外头的贡院精致许多,但入秋后的风仍旧凉得刺骨。

陆云裳前世并未参加女学殿试,但也有过耳闻。每年都有体弱的女学子考至中途晕倒,再未能进殿复试。有人笑称这是“女中才子自折其笔”,可陆云裳明白,这三日考的不仅是才学,更是气度与心志。

“云裳!”姚澄将篮子一放,扬声道,“这是我让府上准备的干粮和温衣,多备了一份,给你带的。”

话音未落,贺清清便抢了句:“胡说!那是我准备的!你倒好,把我带的点心还偷了一半。”

姚澄一瞪眼:“你都说了点心是给大家的,哪来的偷?况且——这次我可是请教过我嫡姐,她前些年被圣人亲点入宫为女官,这备考的讲究,她最清楚不过!”

贺清清冷哼一声:“你嫡姐是你嫡姐,又不是你。你可别仗着这关系就自封‘女官之妹’。”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