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苏婉自述(3 / 3)
我答:“想跟我爹一样,做生意。”
满堂哄笑。只有江大人没笑,他看着我,认真说:“女子经商,不易。你若真想,就要做得比男子更好。”
后来江家出事,那些哄笑的人一哄而散,只有我还记得那句话。
如今我真的做到了,可那个会认真听我说“想做生意”的人,已经不在了。
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了。
我起身,从书架最深处取出一个木匣。打开,里面是那方旧砚台,青石质,一角有水波纹。旁边还有一叠信,是那些年我写给她的,却一封都没寄出去的信。
“明砚,今日苏州下雨了,你如今可好?”
“明砚,我收了扬州的三间铺子,等你回来,送你一间做嫁妆。”
“明砚,我又梦见你了,还是十五岁的样子……”
我拿起最上面一封,就着烛火点燃。火苗舔舐信纸,很快化作灰烬。
然后是一封,又一封。
所有未说出口的思念,所有夜深人静时的辗转,所有以为会有来日方长的期盼,都在火光中化为青烟,消散在江南的春夜里。
最后剩下那方砚台。我握在手里,石质温润,像谁的掌心。
“清白为底,墨重不浮。”当年她说这话时,眼神干净得像春天的溪水。
可这世间,哪有真正的清白?我在商海沉浮这些年,手上早就不干净了。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那些不得已的妥协,那些踩着别人往上爬的瞬间……我都做过。
只有对她,我从始至终,都守着那点干干净净的初心。
如今她有了归宿,有了倚仗,有了光明的前程。而我这点见不得光的心思,也该随着这些信,一起烧掉了。
最后一封信燃尽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我推开窗,晨风灌进来,带着河水潮湿的气息。新的一天开始了,苏家商号要开门,盐引要批,账目要对,船只要调度。
我苏婉的人生,从来不在风花雪月里,而在这一笔一笔的账目里,在这一船一船的货物里,在这永不停歇的算盘声里。
这样也好。
至少,我还能以这种方式,守着她父亲留下的产业,守着她江家的根基。至少,我还能在她需要时,成为她的退路。
哪怕她永远不会知道。
哪怕她知道了,也只会笑着说“苏婉,你真是个好人”。
我对着泛白的天际,轻轻呼出一口气。
“江明砚,”我低声说,像在说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你要幸福。”
晨光熹微里,我合上木匣,将它重新锁进书架深处。
然后转身,走向那张堆满账册的书桌。
天亮了,该干活了。
作者有话说:
写正文的时候,先给苏婉写了一个人物小传,写着写着,一发不可收拾,心里觉得她该有一段属于自己的故事,也算是让她求得一个结果,亲手切断了心中那份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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