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1 / 2)
第137
皇家颜面大如天。
崔瑄万万没有想过,自己私以为“皇子风-流失德、荒唐无状”,大不了让殿下挨一顿廷杖,称病避世几年的想法,有多可笑……
上林苑的那场惊天丑闻,在陆云裳自是先派信通知了睿王,在睿王的推波助澜之下,最终以一种极其血腥且利落的方式,将这最后一个威胁六皇子储君之位的隐患,死死捂灭在了深宫的黑夜里。
事发当夜,上林苑内外被御林军彻底清洗。
所有曾靠近过假山的粗使婆子、甚至最先带头冲进去的几个羽林卫,皆在睡梦中被极其干脆地抹了脖子。
翌日清晨,连假山外青石板地缝里的暗红,都被一遍遍的井水冲刷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股刺鼻的皂角气味。
天亮时,一道明黄-色的圣旨震碎了京城的晨钟。
圣旨中,只字未提上林苑的荒唐秽事,只道三皇子楚贤“德行有亏,狂悖无道,暗中结党,行事乖张,不堪造就”。
褫夺亲王爵位,废为庶人,玉牒除名,剥夺楚姓。即日打入宗人府最深处的“高墙”,终身圈禁。
至于那个当众攀咬主子的谋士崔瑄,甚至连大理寺的监牢都没资格进。
楚翎帝的一道密旨直接发到了诏狱,崔瑄“蛊惑皇子,大逆不道”,判凌迟。行刑三千三百刀,少一刀,刽子手同罪。
清河崔氏一族,男丁尽数流放三千里烟瘴之地,女眷当即褫夺诰命,发落教坊司。
那个曾经被无数清流士子奉为圭臬的“文德之君”,连同他那张温润如玉的画皮,被天子毫不留情的屠刀,彻底剁碎在了烂泥里。
不仅如此。
高墙之内的第三个夜晚,阴冷潮湿的牢房里,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霉味。
楚贤披头散发,拖着那双毫无知觉的残腿,像条濒死的蛆虫般在地上痉挛着。
沉重的铁栅栏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发出刺耳的钝响。
楚翎帝身边的大太监首领,端着一个极其刺眼的红木托盘,面无表情地跨入门槛。
托盘上,稳稳地放着一杯琥珀色的鸩酒,与三尺崭新的白绫。
“殿下。”
老太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人,声音里没有半分起伏,“皇上说了,天家的脸面,不能留着一个活生生的污点。您既然已经不是天潢贵胄了,便体面些上路吧。对外,宗人府明日一早,自会报个‘突发恶疾,暴毙而亡’。”
楚贤死死盯着那杯毒酒,瞳孔剧烈收缩。他枯瘦的手指抠着满是泥垢的地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犹如破风箱一般的惨笑,眼底满是不甘与绝望。
两名身强力壮的内侍面无表情地上前,死死钳住他的下巴。
毒酒入喉。
不过片刻,曾经名满京华的三殿下便七窍流血,在阴暗的角落里极其痛苦地抽搐了一阵,彻底咽了气。
而他的生母淑妃,在得知儿子“暴毙”的消息后,当场疯癫。
为了防止她胡言乱语泄露只言词组,楚翎帝的口谕紧随其后,降为最末等的答应,打入冷宫。
不出半月,冷宫那口长满青苔的枯井里,便悄无声息地多了一具“失足落水”的女尸。
至此,天家无情的屠刀,将这桩丑闻的所有知情者与污点,斩草除根。
朝堂之上,风声鹤唳。
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皆在短短数月内折戟沉沙。
大楚的储君之位,竟诡异地只剩下了一个尚未及冠的六皇子。
太极殿内,气氛降到了冰点。那些曾经暗中支持三皇子、自诩清流骨鲠的老臣与世家大族,此刻个个面如土色,惶惶不可终日。
夺嫡之争,历来是你死我活。
如今他们押注的靠山倒了,连命都没了,若不能赶紧找到新的攀附,等新君上位,等待他们的便是秋后算账的灭顶之灾!
无路可退之下,这群老狐狸只能厚着脸皮,调转风向,将全部的身家性命与筹码,疯狂地押向了年幼的六皇子,以及六皇子背后那位手握重权的摄政王叔——睿王。
然而,隐藏在暗处的另一方势力,却在这突如其来的乱局中乱了阵脚。
阴暗幽深的密室里,“砰”的一声脆响,前朝遗孽苏砚生生捏碎了手中的茶盏。锋利的瓷片扎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死得太快了……”
苏砚盯着跳跃的烛火,面色铁青。
楚翎帝掩盖家丑的手腕极其狠辣果决,完全打乱了他原本企图借此案大做文章、让皇室颜面扫地继而引发内乱的计划。
如今六皇子一家独大,朝局眼看着竟要稳固下来。
这绝不是苏砚想要看到的。为了再次将水搅浑,他立刻调动了蛰伏在京中的所有暗桩,四处散播谣言,甚至暗中收买纪贵妃身边的宫人,企图挑拨六皇子与睿王的关系。
“主弱臣强,必生反骨。”苏砚曾自负地以为,只要在六皇子心里埋下“功高震主”的刺,逼得睿王心生忌惮,大楚皇室必会自相残杀。
然而,十几天过去了。
他布下的所有离间计,竟如泥牛入海,翻不起半点波澜!
睿王不仅没有趁机揽权、架空六皇子,反而表现出了一种近乎反常的“死忠”。
那种事无巨细的护航、那种毫不避讳的掏心掏肺,硬生生将苏砚的所有计谋都变成了一个个笑话。
“怎么会这样……”苏砚站在阴暗的密室里,第一次对自己的谋算产生了强烈的自我怀疑,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结,“这睿王,究竟在图什么?难道真的对那个位置无半点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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