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1 / 3)
城下,杀声震天。
十万疲兵犹如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丧尸,踩着同伴的尸骨,疯狂地朝着九门发起了绝死冲锋。
中军王旗之下。
“快!护城河填平了!给本王推冲车!”楚昶骑在极其高大的战马上,双目赤红如血,手中挥舞着佩剑,状若疯魔,“城门一破,金银财宝、高官厚禄,全都是你们的!给本王杀——!”
在极度的狂热中,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身侧那个素来低眉顺眼的参军姚澄,已经悄无声息地勒慢了缰绳,退到了他的侧后方。
姚澄无声地勒紧缰绳,任由战马退后了半步。
她没有去看楚昶,而是极其隐蔽地抬起眼皮,目光冷冷扫过四周。
前方,督战队正挥舞着大刀驱赶士兵填河;两侧,十几名混在亲卫营里的重甲士已悄然握住了袖口。
没有破绽。
姚澄压低斗笠,冲着那十几名甲士,微不可察地压了压下巴。
“动手。”
两个字,轻得像落入泥潭的冰珠,却在此刻切断了死神的引线。
“嗤!嗤!”
十几道寒芒自袖中滑出,犹如毒蛇吐信。楚昶身侧仅剩的八名贴身护卫,甚至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喉管便被齐齐割断,如同破布袋般一头栽下马背。
浓烈的血腥味骤然在鼻尖炸开。
楚昶猛地回头。迎面撞上的,是十几双死人般冰冷的眼睛,以及一地抽搐的无头尸首。
“你……你们……”楚昶骇得肝胆俱裂,本能地去拔腰间的佩剑,声音变了调,“姚澄!叫督战队——”
喊声戛然而止。
火光下,那个一直低眉顺眼、身形单薄的青衫幕僚,不知何时已翻身下马。
一把薄如蝉翼的软剑被她扣在掌心,幽蓝的毒芒在剑锋上流转。
姚澄踏着满地黏腻的血污,步幅不大,却极稳。她死死盯着楚昶的颈动脉,犹如盯紧猎物的雌豹,没有半点迟疑地逼近。
“你……你个贱妇!你要造-反?!”楚昶浑身发-抖,胡乱地挥舞着长剑,指着姚澄咆哮,“本王许你高官厚禄!你敢杀我?!”
夜风卷起姚澄的青衫。她半个字的废话都没接,眼神清明如冰。
足尖猛地碾碎地上的冻土,青色的身影骤然暴起!
“当!”
楚昶拼死劈下的一剑,被姚澄极巧地用剑身一荡。十日急行军的疲惫让楚昶手腕一酸,空门大开。姚澄脚下错步,软剑顺着楚昶的剑身毒蛇般游走而上,手腕冷酷地一翻。
银光闪过。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极其轻微。楚昶挥舞的双臂僵在半空,眼珠暴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风声。
极其温热的血柱冲天而起,泼了姚澄半身。楚昶的头颅在半空中翻滚,重重砸进泥水里。无头尸身晃了晃,轰然倒塌。
姚澄没有任何停顿。
她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那颗头颅的发髻拎起,随后极其果断地疾步后退,瞬间退入那十几名死士结成的刀阵中-央,将自己护得滴水不漏。
周围疯狂攻城的叛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僵在了原地。
无数双眼睛骇然地看向阵中。
姚澄立在重盾之后,高高举起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
她不再刻意压低嗓音。
一道极其清亮、利落,不带丝毫颤-抖的女子声音,裹挟着雄浑的内力,犹如一柄极其锋利的尖刀,瞬间刺破了十万男儿震天的喊杀声:
“五皇子楚昶已诛!”
满场死寂,只有城楼上的风声与火把的燃烧声。
姚澄那双明亮而冷酷的眼睛扫过阵前一双双惊恐、茫然、熬得通红的眼睛,语速极快,字字如钉:
“大楚内廷未破!四殿下天罗地网已成!朝廷有旨,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她猛地将楚昶的头颅掷在泥地里,任由战马将其踩踏,手中软剑直指城楼:
“大楚子弟,难道要跟着一具尸体,去赔上家中高堂妻儿的命?!放下兵器,降者免死——!”
“降者免死——!”
死士齐声怒吼,长刀震地。
寒风中,不知是谁的手抖了一下。“当啷”一声,一杆生锈的长枪掉在结冰的石板上。
这声音犹如瘟疫。下一刻,兵器落地的脆响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十万常年饮血的北疆虎狼之师,在一位女子雷霆万钧的手段与句句诛心的逼问下,乌压压地跪倒在深秋的烂泥里。
城楼之巅。
陆云裳看着城下如退潮般跪伏的黑甲大军,看着阵中那个持剑而立的青衫女子。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