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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2 / 3)

昨夜接连收到五皇子逼宫、南城爆炸的惊吓,他已是进气多出气少,甚至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全靠殿内浓烈的百年老参汤吊着最后一口残气。

而在龙榻不远处,六十岁的太后由几名宫女搀扶着,面色铁青。

大楚的皇嗣一-夜之间几乎死绝,这大楚的江山,眼看就要在这一-夜之间易主!

“诸位大人!”

屏风外,与山东士族交好的几位阁老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极度恐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内殿的方向哀嚎,“外头喊杀声虽停,但迟迟没有捷报传来!若城门已破,叛军杀入内廷,我大楚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啊!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圣人病重,必须有人即刻主持大局,出面安抚叛军,与外敌斡旋!”

他们一把将躲在角落柱子后的宁王楚明瑄给拽了出来。

这位一袭月白蟒袍、平日里只爱与文人骚客纵情山水的闲散王爷,此刻手里死死攥着一把名家折扇,吓得双腿直打哆嗦。

“宁王殿下虽是圣人异母弟,但素来仁厚,且在士族清流中颇具贤名。臣等恳请太后做主,由宁王暂代朝务,主持大局!”

“荒谬!”几名刚正的清流御史立刻红着眼破口大骂,“宁王行事离经叛道,连一本折子都没批过!兵临城下,你们推举他监国,是想让他拿水墨丹青去抵挡叛军的刀枪吗?!”

“都给哀家闭嘴!”

太后那极其苍老却极具威严的怒喝,伴随着龙头拐杖重重拄在金砖上的闷响,自屏风后传出。

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步出屏风。她那双浑浊却透着对权力极度贪-婪的眼睛,冷冷扫过这群犹如丧家之犬的朝臣:“皇嗣凋零,宁王不堪大任!哀家身为大楚国母,手中执掌内廷与凤阁。大敌当前,自当效仿先贤,在圣人龙体康复前,垂帘听政,以稳朝纲!”

太后母族虽没落,但她一直把控内庭,甚至不少凤阁女官为她效命。

此言一出,满殿士族噤若寒蝉,无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怒这位想要重掌权柄的老妪。

“砰——!”

就在太后欲强行定下垂帘听政之局时,乾清宫那极其厚重的殿门,被外头的禁军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

深秋凛冽的晨风,裹挟着极其浓烈、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悍然冲入大殿。

殿内的朝臣们惊恐地回过头,却见天光倾泻的门槛处,楚璃与陆云裳并肩而立。

楚璃那一袭象征皇室威仪的白底九翟朝服,下摆已然被鲜血浸-透成了暗红。她腰悬佩剑,跨过高高的门槛。

那眉眼间再无往日半分的怯懦温顺,只有踩着尸山血海蹚出来的杀伐之气。

陆云裳落后半步,绯-红官袍残破,青丝微乱,手里极其随意地拎着一个滴血的布包。

那双冷厉如刀的丹凤眼扫过大殿,犹如巡视猎场的孤狼。

“砰。”

陆云裳手腕一翻,那布包极其干脆地掷在金砖上。楚昶那颗死不瞑目、面目狰狞的首级骨碌碌滚出,堪堪停在宁王脚边。

“啊——!”楚明瑄吓得惨叫一声,折扇脱手,极其狼狈地跌坐在地。

殿内那群世家老臣更是骇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看楚璃的眼神犹如看一尊活阎罗。

昨夜南城大火,这位素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四公主,竟以雷霆之姿连下必杀令,将城中凡是与前朝余孽有牵连的世家门阀尽数抄家下狱!

长街血流成河,此刻殿内不少官员的族亲同僚皆在狱中生死未卜。

他们心中愤恨至极,却被楚璃这视人命如草芥的狠辣手段震慑得肝胆俱裂,敢怒而不敢言,只能死死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五皇子楚昶首级在此。城外十万北疆军已全数跪降。”陆云裳清寒的嗓音如冰碴般砸在寂静的大殿内,“大楚京畿,已固若金汤。”

太后死死攥着拐杖,枯瘦的手背青筋暴起。她看了一眼满殿被吓破胆的朝臣,强压着心头的忌惮,摆出太后的威严:“四丫头,你平叛有功,哀家自会重赏。但朝堂之事非女子所能妄议,还不速速交出兵权,退下!”

然而,大殿外静谧无声,无一人响应太后的懿旨。

伴随着一阵极其整齐、沉重的甲片碰撞声,凤阁侍人吴向真,一身银甲染血,领着九门提督与十几名浑身浴血的武将实干派,大步跨入殿内。

“吴向真!凤阁乃哀家执掌,你带兵闯入是要造-反吗?!”太后见状,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尖叫。

吴向真看都没看跌坐在地的宁王和珠帘后的太后,极其干脆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昨夜大厦将倾,满朝文武无人敢出宫门半步!唯有四殿下亲临南城火海,安抚万民!陆大人死守城门,不战而屈十万之兵!军心民意,皆在殿下一身!”

“臣等恳请圣人!”吴向真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太后身后的龙榻,掷地有声,“加封四殿下为‘护国公主’!赐辅政之权,暂代圣人监国视事!”

“臣等附议!恳请圣人加封四殿下为护国公主,监国视事!”

身后十几名握着刀柄的武将齐刷刷跪倒,那震天的嘶吼声,不仅是请命,更是极其强硬的逼宫!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那些心怀怨怼的世家大臣看了看地上的断头,又看了看殿外那数以千计只听命于楚璃的禁军,极其识趣地将所有的怨毒憋回了肚子里。

太后在珠帘后气得浑身发-抖,却忌惮殿外那数万只听命于陆云裳和楚璃的重甲大军,连一个字都不敢再往外蹦。

兵权,就是这乱世里唯一能让人闭嘴的真理。

龙涎香混着浓重的药渣味,在被层层把守的内殿盘旋。

守在殿内的阿蛮,像尊煞神般死死攥着那把沾满脑脊的重锤。当她瞧见楚璃与陆云裳并肩跨过门槛、虽满身血污却全须全尾地归来时,这个身形粗壮、本分憨厚的农妇,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胡乱用粗糙生茧的手背抹了一把眼角,嘴唇嗫嚅着,想替两人求情说些什么,可她嘴笨……嗫嚅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她的视线落在半靠在明黄-色的隐囊上的楚翎帝,只见他枯槁的面皮急剧抽-动,浑浊的眼球也正死死钉在屏风的缝隙处。

阶下,那一抹被血水浸-透的白底九翟朝服格外刺目。

极其黏稠的鲜血正顺着楚璃的剑格,一滴、一滴地砸在金砖上。

楚翎帝浑浊的眼底,此刻竟极其罕见地泛起了一丝震动与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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