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3)
虽说没伤到动脉,但那处伤口依旧不算浅小,处理起来有些麻烦。
医生提出用麻醉剂,却被季澜果断拒绝,于是只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镊子夹去表面的血凝块,面上的表情不经意地扭成了一团,牙关紧咬。
而反观季澜连动都不动一下的面部表情,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修成了什么疼痛转移大法。
但医生终究没敢懈怠,毕竟现在他手下的这人和司清延有关系,万一出什么问题他可担不起责任。
憋着一口气将伤口缝合包扎好,他客客气气地将人送出了门。
一出门,季澜就看向旁边的长椅,却没在上面看到人。
他才放松下来的眉头又轻微蹙起,当即环顾四周,过程中牵扯到伤处,眉头皱得更深。
司清延这是玩哪一出?放他一个人在这里,这回不怕他跑了?
相比惊喜,这种意料之外让季澜感到更多的,反而是一种未知的不安。
实则,他此刻正因失血过多有些困倦乏力,别说逃了,就算出了医院也走不了多远——他身上连半分钱都没有,同时还没有爱尔拉曼的居民户籍,无论私人交通还是公共交通都将他拒之门外。
季澜在原地站了片刻,最后抿着唇坐到了长椅上。
他双手搁在膝头,低着头阖上了眼皮。
周遭的人声恍惚间变得很遥远,再次睁开眼时,方才缠绕的困意已经散去不少。
他盯着地面凝了凝神,而后坐直了身子。
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的走廊上两名少女正指着他的方向小声说话,看样子隐隐有要上前搭讪的趋势。
这也不怪她们,季澜的长相在整个肯曼都着实少见,而衣服上一大片的深黑色血迹更是刺眼,路过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向他投去一眼。
他因伤而略显苍白的面色很大程度上降低了他对外的威胁性。
两人沿着走廊晃过来,季澜收回视线,低头看向右手戴着的黑色指环。
指环的外观与司清延那只一模一样。
这是司清延在恒星节之前给他的,但由于没有绑定账户,只能用于通讯。
季澜目光在上面凝视片刻,有些想打个通讯。
然而才刚动了动手指,顿了几秒,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季澜抬起头来,视线瞥见两名少女已经走到了他所在的这边走廊,他双手撑了下膝,从长椅上站起身来。
这时,余光里忽然闪过一抹色彩,将他的视线吸引过去。
两个少女挽着胳膊,其中一个人不知说了什么人,惹得另一人脸颊倏涨红地笑了起来。
两人的视线落在站在长椅前的黑发男人,正要近前,一道身影却先一步进入了视野。
就见那人身高腿长,从电梯中出来,几步便走到了男人身边。
然而比他的身姿更为抓眼的,是他单手捧着的那束蓝色玫瑰。
花瓣的颜色是极为少见的冰蓝色,从边缘逐渐向下渐淡,在靠近花萼的地方变成纯净的米白色。
也不知道里头一共有多少朵,绽放的花朵簇拥着向外撑开,像一把倒置的花伞,花瓣上还残留着水珠,娇翠欲滴。
“我还很少见到有人在恒星节送蓝玫瑰的呢。听说因为历年销量不好,都没多少花店摆出来……”
一名少女瞪着眼轻声喃喃,然而很快,她的视线落到了拿着花那人的脸上。
然后她就看到了比这束盛大的蓝玫瑰更叫她意外的一幕——
“那人长得怎么好像有点像司上将?”
作为当事人的司清延完全没注意到旁边两名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的少女,径直走到季澜的面前,在后者抬头看过来的瞬间,将手中花束往他怀中一塞。
而后迎上了他茫然的神色。
司清延从他略微放大的黢黑眼眸中望见自己唇角漫起了笑意。
忽然有种诡计得逞的快感。
兴许是节日氛围太浓,看到窗外的气球时,他脑海中回想起门口那束蓝色玫瑰,第一反应竟然是想看看面前这个冷冷淡淡的人如果面对此情此景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于是他脑子一热,打了飞的就去了最近一家花店。
听到他说要蓝色玫瑰的时候,店主还迟疑了一下,似乎根本没想到有人会选择这种花色,但好在他紧急联系叫人送来库存,这才扎成花束。
至于花的数量,司清延随手指了指店内其他扎好的花束,示意他自行类比。
于是便有了司上将捧着一大束蓝玫瑰从店中走出去的一张抓拍,他前脚跟刚迈出门槛,店主后脚便将图片传上了帝国网。
后面的事司清延当然不知道,但眼前季澜短暂的宕机深得他意。
“不是想要吗?”
他勾了勾唇,语气轻慢。
本就很富有磁性的嗓音,一经刻意压低放轻,让这句正常无比的话瞬间暧昧得仿佛床头私语。
季澜微微蹙眉,这才从方才的惊愕中抽回神来,抬眸与司清延对上视线。
眼中缓缓露出一个问号。
这束过于惹眼的玫瑰无论出于什么情理都不该在此刻出现在他的手中。在星际广泛流传的关于送花的意义中,爱意与浪漫都是很重要的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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