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 / 3)
那名年轻的女医师一开始还没认出眼前的人,直到听了这句话,她才认出斐折来,看了她一眼,嘴唇蠕动一下,斟酌着答:“是来看望病人的。”
斐折下意识问:“什么病人?”
季澜和司清延走后,尔莱伊就盯着那盆花走神,许久,他伸出手去,快要碰到时又停了下来,神情怔忡。
俞七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绞尽脑汁却也没想出来,于是干巴巴道:“好了好了,不就是花吗,我还见过比这更大更艳丽的呢,我到时候给你搞几枝来……现在,麻烦你发呆的同时想想晚上吃什么,别每天都随便随便了。”
“可以吃点甜的吗?”尔莱伊回神道。
“问什么可不可以。”俞七闻言笑了,“甜的是吧,我现在去准备。”
“……谢谢七哥!”
俞七离开后,尔莱伊用力搓了搓脸,放下手时,发红的眼眶露了出来。
一滴泪刚要落下,病房的门忽然被敲了两下,推开了。
尔莱伊一脸震惊地望向门口,却看见来的不是俞七,而是个女人。对方走到床边,冲他笑了笑,道:“我是斐折。我想问问,刚刚来看望你的那两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尔莱伊愣了愣,望向她那双晶蓝色的眼睛。
……
两人离开医院后又在肯曼四处逛了逛,季澜又去了一次贫民窟。
那里的人几乎都熟识这位年轻善良的列车长,见到他立刻迎上来打招呼,连带着司清延都被他们簇拥在一起。
季澜征求他们的意愿,整理了一张救济物品的清单,发送给了财经会所。
等回到家里时天已经黑了。
刚进门,灯还没开,司清延的手就从后面伸来,环上了季澜的腰,后者脚步一顿,房门被身后的人用后背抵上,司清延的脸埋到了他的颈侧。
季澜没动,就这么任他抱着。
两人的呼吸在黑暗中都格外清晰,缠绕在一起,难分彼此。
黑暗造成一种时间流逝很慢的错觉,不知过了多久,司清延咬着他的耳垂缓声道:“我想知道,你心里到底装了多少人?”
说话间,他的齿尖在他的皮肤上辗转,又缓缓咬上他的脖颈。
季澜的肌肉顿时绷紧了些,他稍微转过头去。
没开灯的缘故,他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凭感觉,抬手抚上了对方的脸。
片晌,他忽然轻笑了一声,语气玩味,颇有之前司清延的风范,“怎么?司上将是吃醋了吗?”
他的话刚说完,拦在他腰上的手就滑进了衣摆,很轻易地就握住那截腰肢,指腹沿着劲瘦的肌肉线条摩挲。
黑暗中,任何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季澜感受到那只粗糙温热的手掌,呼吸有些轻微地加速。
“很多人,多到你数不清。”
那只手蓦地用力按在了他的敏感处。
季澜话音一滞,后背与他紧密相贴,他能够感受到身后人同样急促而沉重的心跳。忽然,揽着他的手松开。
“是吗?”
司清延攥着他的腕将他扳过来面朝自己。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季澜只能看到他模糊的半张脸,另外半张隐没在黑暗中。
司清延拉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
他轻哂一声,“可我只有一个人。”
季澜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腕被攥得有些发疼,就听对方继续道:“之前没有,现在只有一个,以后也是。”
“我的意思是——”
“你来了,就永远都别想走了。”
身边人萍水相逢,依水而散,司清延从来没有想去留过任何一个,但只要他想,他会不惜一切手段,就如同在帝国伪装潜伏的这些年一样。
他的语气几乎有几分凶狠了,若是放在之前,季澜会以为他这话是威胁,但此刻却觉得有些透过黑暗中那双眸子窥见了面前这人少时的模样。
季湘雨虽然陪伴季澜不多,但每次都是全心全意,恨不得将毕生的爱都倾注在这个孩子身上,也教他该如何去爱;之后在茨云,他的养父母与他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也给予他尽可能的关怀,足够让他像个正常孩子一样长大。
可是司清延没有,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
季澜忽然回想起褚云烟那句“比她更心软的人”,他放在司清延心口的手指忽然有些微微发烫。他能感受到底下心脏有力的跳动,和面前的人一样,炽热而真实。
开口时,季澜的嗓音忽然有些哑,“我不走,从来没有想过走。”
“那你能不能别把什么人都往自己心里放?”
司清延冷不丁出声。
季澜蓦地愣住,几秒后失笑。还没等他说什么,司清延就再次抵上他的额头,“总是想着那么多人,不累吗?”
季澜忽然哑了声,抬起眼,仿佛穿透重重黑暗,对上了那双琥珀般的眼睛。
不用确认,他们就是在对视。
呼吸声在黑暗里变得很轻,司清延将他横抱了起来,走向卧室。
“还早……”
“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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