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3 / 3)
风挡玻璃顷刻间破开一个大口,迸开的玻璃碎片擦着脸飞过,季澜抬手阻挡,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冻僵的双腿骤然失力,整个人失去平衡。
他赶紧拽住驾驶座的椅背,借力稳住身体,然而在风挡之外刺骨的狂风席卷而来时,他还是没能站住,扒在椅背上的手艰难滑下,最终按在了地上,勉强维持住半跪着的姿势。
只要能出去,如果能找到信号发生装置,或许就能……
灌进衣领的冷风令他不住瑟缩了一下。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体温正在迅速流逝,困意再次袭来。
只要……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朦胧不清的轰响,他辨不清方向和距离。
季澜动了动手指,按到一片玻璃碎,他下意识低下头看去,地面却忽地变暗。
“季澜,后退!”
一道惊雷般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季澜蓦地一顿,正要抬起头去,只听“哗啦”一声巨响。
他下意识抬手去挡,一双手却先一步绕过他的肩,不由分说地将他揽了过去。
箍着他的胳膊很紧,季澜几乎整个人都被强硬地塞进对方的怀中,紧紧贴在一起的胸膛传递来另一颗心脏有力的跳动和温度。
他有些喘不上气,但那点可贵的温度压倒了这点不适,像是溺水的人抱住了最后一棵浮木,他不禁伸出手反抱回去,脸贴在对方的颈侧。
滚烫而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唤,像是火一般烧开,“季澜!”
季澜的思绪有些乱,只能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漫过鼻尖,夹杂着一丝血腥气,他环着对面的手臂向下滑了些。
“司……”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捞着膝弯抱了起来。
季澜轻吸一口气,有些费力地掀起眼皮,落在那张脸上,发觉真是冷得可怕,不愧是……
司清延的唇线绷得很直,胸口处的伤传来痛意,寒冷从四面八方争着往他身体里钻,滚烫的血气却烧着他的头脑。
他毫无停留,抱着人就往外走,一路踩着膝深的雪,径直走向停靠在那里的战舰。
走进战舰后,司清延才终于有空仔细看看怀中的人。
从他上战舰起就一直不断增强积攒的焦躁在看到被雪埋住的列车时达到顶峰,直到听到季澜的声音,那颗心才短暂地落了回去。
曾经他作为孩童时有过的那些喜怒哀乐,都在集中营的那些年里习惯藏起,即使后来他离开那里,那些情绪也被他习惯性舍弃。
直到此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恐慌,十来年前凋敝的情绪再次在心口翻涌,几乎攫住他的心脏。
他的视线自季澜泛红的双颊、鼻尖和毫无血色的嘴唇上扫过,又落到他满是鲜血的手心,觉得心口被毫不留情地撕扯下一块,转而代之的是骤然腾起的愠怒。
他将季澜在墙边放下,让他离战舰内部的恒温供暖系统近些,又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些,司清延就准备驾驶战舰离开,在他刚要起身时,季澜忽然朝他伸出手,胡乱拽上了他的领口。
“司清延。”
作者有话说:
在她离开后,他就不再有寄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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