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3 / 5)
“把你的脏手给收回去,不想要我给你剁了!”
“人家是小偷,你是什么你杀人放火!你还想出去?”
田大郎缩了缩脖子,他是个憨厚软弱之人,昨夜拿了银钱,他就缩在墙脚一动不动,旁人还以为他是被叫去做了什么吓人的事,这才成这样,其实他不过是怕旁人抢他的银子罢了。
“潘牢头,你帮我看着点倪良俊和卢娘子,这两个人还有用,别让人给欺负死。”钟老师爷见闹成这样,特地叮嘱了潘牢头一句。
潘牢头也知道是他手下坏了事,立马应道:“钟师爷你放心,我定然不会让着两人有事的!”
钟老师爷姑且信了。
“那傻子走了啊。”卢娘子瞧着牢门口方向咧着嘴笑了笑。
跟她一个牢里关着的犯人见她笑,那都是赶紧避开。
有个胆大些的啐了一声。
“这个疯子,咱们离她远一些,别被她给咬死了!”
牢狱中男女犯人虽说是分开关的,但牢房却都是挨在一起的。
女犯人要少许多,其中杀人的更是少,卢娘子是三年前被关进来的,那时候她才不过十四岁,花一样的年纪,她爹娘嫌她丢人不管她,牢中有个狱卒见她长得好看想要玷污她,同个牢狱内的犯人也欺负她。
她不是田大郎,她忍不得,那狱卒被她从脖子上咬下一块肉来,欺负她的女犯被她打断了腿。
她那时浑身上下被打得一块好肉都没有,大伙都以为她活不成了,但没想到她活下来了。
自此,旁的犯人也是怕了她,她是真能活,也是真不要命。
卢娘子早就习惯了同个狱房中人怕她的这幅模样。
她的右手紧紧攥着,里头是一小块银子。
她当年能活下来除了她想活,还有便是钟老师爷听说了此事后,敲打了一番狱卒,并且偷偷让人给了她一些药丸。
钟老师爷的身份,还是她病好了之后,跟那给她送药的小狱卒打听出来的。
因此她知道钟师爷不会害自己,这回也是如此,看那几位大老爷被吓得腿软的模样,只怕昨夜的事很重要。
可惜她关在此处能知道的事太少了。
此时感叹自己知道得太少的人还有倪良俊,他以前好歹是举人能够认出徐大人几人的身份。
什么人能在徐府房顶泼洒血,那血还能发光?
倪良俊想到府衙中传得沸沸扬扬的‘劫富济贫’之事,他猜测很有可能是那位高人又做了什么。
“书呆子你发什么呆?昨日你们做了什么?那看尸的竟然能被放出去?”被打了之后刚才抓田大郎的犯人不敢动手,却敢动嘴。
他想要动手也不成啊,倪良俊根本不跟他关在一处,跟倪良俊关在一起的都是些比较老实的犯人。
倪良俊冷笑了一声:“此事,潘牢头都不知道,你想知道?是不想要命了?你再多问一句,我就喊人,到时候怎么死的你怕是都不知道。”
问话的犯人一噎,这个书呆子能帮狱卒写信,给狱卒的子女默写出开蒙的书来,在牢狱中有几分脸面,哪怕知道倪良俊可能只是在吓唬他们,但他也不敢吱声了。
倪良俊的话很快就在犯人里传开了。
潘牢头听了,只感觉哪怕自己不照看卢娘子和倪良俊,他们也会好好活下去,钟老师爷还是不太了解他们这里。
能在他们牢狱中活下来的只有四种人。
一种是外头有人愿意花钱的,进来后日子还能过得去。
一种便是倪良俊和卢娘子这种自身有些本事的,不论是好勇斗狠还是有一技傍身都行,另一种就是田大郎这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欺负他没什么意思,只要能忍说不准还真能活下来。
潘牢头压下心中的好奇,让狱卒紧一紧皮,近来管束犯人严一些,但也别乱打人。
他总感觉府衙这些日不寻常,他们也得警醒一些才是。
另一边钟老师爷将田大郎送到外面,掏出一百文钱。
昨日给他的都是碎银子,拿出手容易引起旁人注意,不如铜板使得放心。
“拿着吧。”钟老师爷还得忙着施粥等事,实在没有空闲,给了铜板,他就带着小吏贾姜往城门外走。
田大郎拿着银钱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家是回不去了,义庄更是回不去了。
他下意识跟着钟老师爷往前走了几步。
最后他停了下来,找了家很破的客栈,忍着寒冷洗干净身上脏污,又跟客栈唯一的小二买了一身旧衣裳,换了身破破烂烂的布。
他让小二找了个铜盆,将那破布给烧了。
终于干干净净了。
田大郎浑身的力气仿佛被卸了下来,他将银子和铜板贴身放好以防止有人来偷,然后便沉沉睡去。
其实他想多了,他身上穿的那破布还有他手脚上留下的锁链印记,足以证明他是个刚被放出来的犯人,若不是如今府城中来住店的客人太少了,这家小破客栈都不会收他,暂且没人敢偷他。
睡了个饱觉,已经到了午后。
田大郎揣着手去了施粥的棚子处,这里排了不少人,他像是个寻常人一般排在人群中,除了有人见他如此瘦弱会看他一眼,旁人压根不会看他,更不会欺负他。
这让田大郎无比安心。
排在他前方的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