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4)
狗儿和甘绍祺爬上船后,轻手轻脚回到自己的房间,假装他们从来没有离开过。
白浪帮的船都已经让禹奇文一伙人开走了,因此等刘家的商船路过盛家庄附近水域的时候,通畅无阻,船工开着船径直行过,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河面打斗留下的血迹、木屑等等痕迹,都随着水流冲淡了,月光撒下,河面泛起粼粼波光,显得安定又宁静。
狗儿和甘绍祺没有睡,而是趴在房间的小窗户旁往外看,必须得过了这一段水域他们才能稍稍放下心。
“那边是不是盛家庄?我瞧见有火把动了。”狗儿盯着岸边突然低声说道,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指了指那个方向。
甘绍祺嗤笑了一声:“好像是盛家庄,他们终于发现不对了。这反应够慢的啊。”
刘家商船这边一路平安行过。
在盛家庄边上守了半天的几个汉子均是吃惊不已。他们赶紧分出两个人跑回庄子里,“不好了,不好了。陈庄主不好了!”
按理说,盛家庄是归张里长管的,但是自从他们跟水匪勾结在一起之后,便不再听张里长的话,早在三十多年前,他们盛家庄就选出了陈留富当庄主,这些年盛家庄便一直是陈家管着。
盛家庄里本来多是姓盛的人家,但是陈留富早年去当了水匪,还在水匪中混出了名堂,刀三没成老大前,他就是白浪帮的头目了。
只是他后来‘金盆洗手’回了盛家庄,这才有了后来的许多事。
今日白浪帮虽说有行动,但早已老迈的陈留富却已经睡了。
不过是打劫一艘没什么防备的商船,对白浪帮来说乃是轻而易举的,不需要他亲自坐镇。
他睡得香甜,只点了他的三儿子守着,他的长女因为不喜他行事,早年独自嫁到了田临庄,二十几年都没有回来过,二儿子在白浪帮中排行老五,如今不在家中。
陈三郎也不是第一次被指派这种事了,让人去河边守着,有事来告知自己一声就行了,白浪帮的人就在距离他们一里地左右的上游埋伏,能出什么事?
陈三郎见手下急匆匆赶来,皱眉说道:“什么不好了,这般毛毛躁躁的,慢点说!”
“郎君,刘家的船过去了。”报信的汉子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说道。
“过去了,什么意思?”陈三郎皱眉反问道。
报信的汉子心中暗暗叫苦,过去了还能是什么意思?就是船过去了的意思呀。这都听不明白!
只是这些话他也只能在心中想想,面上他满是惊恐结结巴巴地说:“就,就是啊,船行驶过去了。一点事都,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陈三郎立刻跳了起来。
他亲眼看到刀三他们带的人去埋伏,不可能让这刘家的船轻轻巧巧地过去。
报信的汉子说得更加详细了些,“真的,千真万确!我们刚才分明看到前面有打斗,还当是已经劫住船了,谁知道,刘家的船就驶过去了。”
他们当时还说呢,这刘家的船怎么跑得这般快!按理说应当是夜半才到,没想到这才刚入夜没多久他们就到了,他们还庆幸,还好白浪帮的兄弟早早就埋伏下了,不然都来不及。
他们还当十拿九稳了,便在河岸边上打起盹来,谁知道刘家的船就那么走了,瞧着还没有半点损伤,哪里像是被水匪打劫过的模样!!!
陈三郎知道这人不敢撒谎,他顿时意识到事情糟了,若是这些人一开始看到的打斗不是刀三他们劫住了商船,那么会不会是刀三他们被偷袭了?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秃秀才等人。
但若是秃秀才等人,这伙人虽然打架拼命,但其实很惜命,一般打了就跑,最多抢些东西杀些人,可现在刘家的船都过去了,白浪帮的人都没有派人来告知他们,也没有见白浪帮的人追刘家的船。
这能说明什么?!
白浪帮的人不会全被杀死了吧。
这么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滑过,惊得他再也稳不住,急匆匆地往家里冲。
“少爷您慢些,老爷已经睡下了。”
这陈家是一处四进的大院子,里头有几十个仆从伺候。
陈三郎虽说是府中的少爷,但主事的还是陈庄主,仆从见他这么冲进来,第一反应就是阻拦。
“滚!”陈三郎急得额上生了冷汗,他一脚将那敢拦他的仆从踹开。
见他如此,旁的仆从哪里敢拦着。
陈三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陈留富怎么可能睡得下去?
陈留富披了一件皮袄子,起了身,他长得圆胖,如今不需要他抛头露面,他整个人被养得白生生的,瞧着就像是个慈爱富态的老太爷。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沉稳,稍稍安抚了陈三郎焦急的内心。
陈三郎将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陈留富紧紧皱着眉头,他心中也有一丝不祥的预感,但他到底稳得住,“你去打听打听,田临庄有什么动静。”
田临庄的人跟那个秃秀才勾勾搭搭,看看田临庄的反应,应当能知晓是否是秃秀才动的手。
至于白浪帮的人被一网打尽,他压根不会这么想,自己这个儿子没当过水匪不知道白浪帮有多厉害,竟是生出了这么令人发笑的猜想。
估计是白浪帮的人没来得及告知他们消息,或是出了什么旁的事。
陈三郎见爹如此淡然,心中稍定,赶紧让人去打探田临庄的消息。
庄子上夜里巡逻的人告知他们,在有打斗声之后,田临庄的灯火就亮了起来,还有人看到,有船只往田临庄那边去,还是一艘很大的楼船。
“难道是白浪帮的船被秃秀才他们给劫了?”陈三郎听到这些消息,好容易安定下来的心又乱了起来。
“应当不是,楼船上还插着白浪帮的旗子。”那巡逻的领队回禀道。
闻言陈留富哈哈大笑:“你瞧你,我让你别急,现在看来不就是守着岸边的那几人打盹,没瞧见白浪帮的船过去吗?应当是刀三劫了船,船上人给了刀三想要的好处,两边商定了价钱,白浪帮的人就走了,这才让刘家的船行过去了。”
他是知道私盐生意的事的,很清楚今日白浪帮的人应当不会大动干戈,故而他深觉自己的猜测没有半点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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