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风吹海不平（二十）（3 / 3）

于那王宫甲士惨烈呼号之中，于极为节奏的步枪声、手枪声中。

李y退了三步，长刀仍旧横在他颈上，一分不多，堪堪能让他油皮被划破渗出血珠，偏生没有切入肉里；一分不减，无论他怎么退，无论他怎么避，他的颈上始终在滴血，那刀便如粘在那里也似的。

残存的十数甲士想要涌过护住李y，扇着红泥小炉的曹吉祥站起身来，手上火舌迸现，直接打空了两把左轮，那十数甲士便这般倒下了。然后曹吉祥对着已擎枪在手的文胖子笑着点头道：“抱歉，手快了。”他说着话的时候，已重装了子弹，接着便如条老狗一样，蜷在丁一身边，老老实实地扇着炉子。

李y这时听着，宫外那些靖难之臣的呼声，在这五息之后愈近了，还有甲士的呼喊，杀气如虹；宫中王世子李缆手诙来，“杀尽明狗！还我河山！”的声音正炽，如要将这冰凉的秋也烧燃。

他放弃了去躲避颈上的刀锋，对着丁一说道：“不过玉石俱焚，孤有世子，足继大统。”

只要再过数息，数千甲士涌入，李y知道自己就算死，也必能拉上丁一陪葬。

“得容城先生共死，有何憾？”他便笑了起来。

丁一终于动容，吓得手上茶杯都颤抖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对李y说：“学生无龙阳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