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风*流*眼(四)(2 / 3)
“鄢郢,罗义。”一个籍贯,一个真名,等于把这江湖豪侠的底子全起了出来。
丁一斟满了茶,向着刘吉说道:“你不觉得这么干,颇为无耻吗?”
“他们说各展所长,这便是弟子的长处。”刘吉倒不觉得丁一的评价有什么让他沮丧的。
“无耻也是一种长处?”
刘吉抬头挺胸,昂然呤道:“正如工部诗曰‘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
丁一喝了一口茶,点头道:“我不如你。”
“弟子惶恐!”
丁一摇了摇头道:“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韩文公早有此言传世,有什么好惶恐?”
刘吉肃立垂手低头:“先生身负海内人望,上马击胡,下马探花……”
“我是说无耻。”
“弟子愚钝。”
丁一很认真的点头道:“我远远不如你这么无耻,要是打不过,却又非打不可,我最多用火器。实在做不到你这一步,论无耻,我当真不如你良多。”
“弟子不会用火器。”
“所以这事交给你是妥当的,你不要去老是看着万循吉,把这事办好,其他人才能服气你,这边才能交托给你更为重要的事。”丁一放下手中的茶杯,对刘吉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刘吉知道这件差事是逃不了的了,只好苦笑向丁一问道:“那弟子便去按着各方势力,给他们排一下名次好了。”
“他们为什么要争这名次?就算有个把肌肉长到脑子里的,也不见得江湖人就全是疯子。”丁一屈指敲着案面,向刘吉这么问道。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就点醒了梦中人。
刘吉肃立,长揖及地:“弟子谨领先生教诲!彼等争这名次,看是为名,实则为利。”
“当然是为利。”
各地漕运不知养活了多少江湖的好汉,民间把粮税运至淮安、瓜州,兑与卫所官军之前,每一段的运输,由谁来承办都是暴利的,不用三五年,谁便能渐渐崛起,成就一方的豪强。没有钱,只会杀人,那不过是个流窜犯罢了,流窜犯是不敢来京师左近争什么名次的。
争了这个名次,回去之后,拿下了自己抛力范围的那一段漕运,便不在话下了。
一个是江湖上有了名望,一个是有了丁某人这个虎皮可以扯,地方官一般来说,只是这江湖豪雄按着规矩给了孝敬,也不至于会冒着得罪丁一的风险,去为难这些江湖人。要不然他们为何会请出这江湖上什么十年无对的罗锦袍,什么刀圣出来,共举盛事,来推丁一为总盟主?干这些事,不用花钱么?
丁一这么点破了,刘吉自然就没有什么不通。
只是边上刑天的脸色就很难看,丁一看着便问他:“你怎么了?有什么难处?受了伤创?”
“不是,某只是觉得,这江湖、这江湖,怎么地变成了这般模样?”刑天闷声闷气地说道,一边把指骨捏着作响,“以前行走江湖,讲的是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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