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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隔靴搔痒(2 / 3)

至于李尚书,齐大人琢磨着,皇上应该也是不满他尸位素餐了,占着高位,却不干什么实事,啧啧,还因为国库欠银的事儿惹了皇上不痛快,偏偏李尚书自认是太上皇在位时的老臣了,皇上总得要优待老臣的不是吗?

可李尚书也别忘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和当今皇上可没有多少香火情。

想到这里,齐大人用很微妙的神情看了一眼工部左侍郎史大人,说不定他过不了多久就能高升了。

齐大人心情微妙,这时候就听得一个略微刺耳的声音。

引得正低声细语说话的一干官员都侧目,等看清楚是谁后,齐大人皱了下眉,跟他凑成一个小圈子的官员们都纷纷露出嫌恶的神情来,要知道姜家的名声如今就跟洗抹布的水差不多。

先是外室,再到后头姜源打死人,以及逼死丫环叫人找上门等等一系列事件,可着实让姜家的声名扫地。

就算和姜家二房分家事件里,大家多是觉得姜二老爷这庶子不识时务,那是因为嫡庶历来是有天壤之别,可姜存富同样是没捞着什么好。

他拿庶出兄弟当替罪羊,可是在金銮殿上,这事儿一出,大家看他的目光中就带了异样。

虽说他如今还坚实的硬/挺着不倒,可敏锐一些的大臣们心中都有一杆秤,在心里都给姜存傅打上了“敬而远之”的标签。

偏偏姜存富没有这样的认知,也难怪。他能够在一众官员中“脱颖而出”,他的岳家钟家出了不小的力,钟家还屹立不倒呢。

所以,一众官员冷眼旁观姜存富去嘲讽傅侯爷,齐大人在心里冷笑着想:‘怪不得人家总说出头的椽子先烂。姜存富这纯粹是花样作死!’

当事人陈远良憔悴不堪的到了。当场气氛就顿了一秒。

不过,也没有给他们多少八卦的时间,上朝的时间到了。神武门开启,众位大臣们鱼贯而入。

齐大人多长了个心眼,注意了下李尚书的神情,不巧呢,李尚书正向着傅侯爷飞眼刀呢。

齐大人低下头。瞄着官服上的锦鸡补子,可实在是绣的栩栩如生呢。

还没上朝呢,就暗潮波动了,如此也就注定了今日朝堂上的不平静。

非但不平静,反而能用热闹非凡来形容了。

刚一开始,不等有人弹劾陈远良,陈远良就上折子请罪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

不知他是怎么想的,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向,在那边跟唱戏的一样,将陈家的家丑自揭了不少出来。

什么当初选秀推举入宫参加选秀的本是家中的嫡次女,没想到嫡次女被人构陷。不得不嫁于人为平妻,户部来征召的时候,只得将庶女报上来。

本就没指望着这庶女有什么大出息,可谁想到这庶女鬼迷心窍,糊涂油蒙了心,一心想往上爬。又说自个被下了毒,迷了心窍,纵得她一个庶女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做出那等忤逆不孝、大逆不道的事来!

陈远良很多话说得语无伦次,又说不求家中女儿给族中带来什么荣耀,担求女儿能够安分守己便罢了,可没想到自己造孽生出个这么个来讨债的女儿!

虽说她自知犯下大错,引火**了,可他这当爹的也有责任,愧对被刺伤的老妻,愧对陈家百年门风,又有负于皇恩,实在是无颜面对世人,还请皇上降罪云云的。

说到最后降罪,真真是悲从中来,一度哽咽到差点要厥过去。

陈远良自爆家丑,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呢,倒也没蠢到把陈宛秋其实是被鬼祟附身这等要人命的事儿说出来。

作为什么都知道的皇上,瞧着这一幕哭笑不得。

真说起来,若是要治罪,陈家那些罪名里头,占着大头的都是不可往外说的罪名,又或者是忠睿王爷折腾出来的。

不过,谁让陈家倒霉,“万中无一”的事儿都让他家给摊上了呢。

皇上哭笑不得后,就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来,当然了,也没谁敢直视圣颜,看着底下一众朝臣,道:“诸位卿家,你们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陈家虽有爵位,不过也只是靠祖荫,到陈远良这一代,空有爵位而无实权,但谁家有一门好姻亲。傅家能干,到傅奕阳这一辈的,年纪轻轻就位居高位,简在帝心。

但姻亲归姻亲,陈家的人没什么本事,渐渐没落,在官场上并没有多少影响力,大家也没什么兴趣去和这么一家过不去。

可谁料到,陈家突然就“神来一笔”,崩出个有大造化的秀女,一出一出的实在就跟唱大戏一样。

可惜,这高调的方向不对,看清门道的就觉得这哪里是什么“大机遇”“大造化”,分明就是把人架到火堆上烤嘛。

没看清门道的,也想自家里攀裙带关系,往宫中使劲的人看陈家就森森不满了,如今陈家自家作了那么一个大孽,那就是落水狗,不打白不打啊!

更何况,还有人暗搓搓的想着,能不能靠着这件事儿把傅奕阳给拉下水,就算不能彻底拉下水,膈应膈应他也好啊。

陈远良这上折子请罪,底下就有人跳出来弹劾了。

什么治家不严,抬庶灭嫡,家风不严这些罪名都还是轻的,到最后欺君罔上的罪名都跑出来了。

后边傅奕阳就被捎带出来了,毕竟陈家是傅家的母族,母族出了这等腌臜事儿,傅奕阳不可能不知道,非但不劝阻。反而是做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实在是有负皇恩,不堪高位。

这弹劾一出,就有人在心里翻白眼了,不说亲亲相隐乃是人之常情。只这“罪名”实在是太过于牵强。而且还是隔靴搔痒,对人家来说实在是不痛不痒。

更何况,如果这样的“罪名”都能落实的话。那往后大家还要不要和亲戚来往了?谁家没几门糟心的亲戚,若是亲戚有罪,甭管自己知情不知情,都被连坐,那岂不是乱了套吗?

齐大人是从二品礼部侍郎。这官职听起来不低,可朝堂上站位的时候,也是在殿内占个中游,有心看了看是哪位。

不说旁的,这勇气实在可嘉。

齐大人打眼一瞧,这跪下的官员实在是面生,想来应该是被人当了枪使唤了。至于是哪位在背后操纵,给傅侯爷使绊子,这就有待商榷了。

齐大人往右侧瞥了瞥,瞧见姜存富姜侍郎没掩藏好的幸灾乐祸,顿时就有点了然。

收回目光后。在心里把姜侍郎鄙视了一番,想找人家茬,就该拿出点真本事来啊,这隔靴搔痒算是什么回事?

齐大人正胡思乱想着呢,上头皇上听朝堂上吵吵嚷嚷了半天,最终大手一挥,定了陈远良作为家主,治家不严,管束不力,导致家宅不宁。

不过看在陈远良积极归还国库欠银,又曾进献灵药的份上,从轻发落,身上的爵位往下降三等,罚银三万两,以作惩戒。

陈远良这爵位到他头上,已经是一代过一代的降袭了,本就是不高,这再降三等,往下就没得降了,也就是说家里的爵位到陈远良这一辈就是最后一代了。

更何况有实权的爵位和没实权的爵位,那真是天差地别的。就拿傅侯爷来说,京城里有侯爵的多了,甚至侯爵往上的也有些,可傅奕阳偏生比旁人有体面,以至于连顺郡王见了他都不敢拿大,还不就是因为傅奕阳手里边有实权,得皇上青睐得缘故。

如今在大家看来,陈家这爵位也就听个响,实际上也不比一般平民好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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