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3)
花间溪明显被吓了一跳,药壶贴着掌心转了一圈,被他眼疾手快地塞下桌下。
江决坐在他对面,心平气和地道:“把手伸出来。”
“什、什么?”
江决道:“老林大夫告诉我你今天多要了两味药材,止痛?你止哪门子痛?”
花间溪梗着脖子道:“我疼啊,我没日没夜地疼啊,要两味药材止疼不行啊。”
话虽这样说,花间溪却不敢抬眼看江决,四年多平辈相称几乎让他忘记了江决从前也是他的师兄,冷下脸不言语的时候,师兄的气势便压得他不敢抬头,彷佛回到了飘渺山那些年平静、闭塞的生活。
三师兄。
熟悉的字眼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在关键时刻被花间溪强压下来,舌尖泛起苦涩,自从下了山,除开偶尔能同行的江决,他再可以交心知底的朋友了,而和江决的关系,也从那一刻开始覆盖上了新的颜色。
他无法确定江决是否能接受新的他。
所以他选择尝试隐瞒,却被江决一句驳回,“你干嚼啊。”
“……”
多余的多愁善感在一瞬间被冲淡,花间溪气得站起来,“你,你什么意思啊,我就干吃了怎么地了,能治病不就好了!”
因余毒而苍白的脸色被红润填充,江决满意地欣赏越愤怒越明亮的双眼,方才那其中的孤寂和落寞几乎让江决触目惊心,暗自叹了口气,他道:“花间溪。”
花间溪耳尖一动,“怎、怎么了?”
“喻天赐都和我说了。”
花间溪呼吸一窒,顿时血色全失。
一直注意着他神态的江决自知失言,可话头已经开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不要去做那种事,不要下毒,我能赢,我能堂堂正正地赢下来。”
“……可童子、红雀、卫静槐他们都不是善茬,如果你一定要赢,你会受伤的。”
“能打败这些天骄之子,受伤也值了,而且我也不只是救你,我也想拿第一,那多爽啊。”
“……江决。”
“嗯?”江决笑眯眯地等着花间溪开口,可半晌,花间溪也只是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出来。
“谢谢。”
笑容僵在嘴角,江决皱了皱眉,“别谢我,本来我也要拿第一,和救你不冲突。”
你骗人,花间溪在心底一字一句地说,你之前分明告诉我,你不会参加武林大会,等护送师弟他们到这,就和我一起离开的。
江决,你惯会骗人。
“好了,你今天药浴了么?”
得到花间溪摇头的回答,江决一锤定音,“快吃,吃完我伺候你沐浴。”
两人一直折腾到红日微斜,期间花间溪几次想解释可都频频作罢,他几乎自暴自弃地想,反正他做都做了,也不怕江决生气,他就是这样,如果江决觉得他变了的话,也无所谓了。
“行,起来吧,再泡伤身了。”花间溪乖乖地披着浴衣站起来,“我换好了。”
“行,我去倒水。”
老医馆里没什么人,只有坐堂的老郎中一个,能自力更生的事他从不想打扰老林大夫。
“你倒远点啊。”花间溪不放心,跟在江决屁股后面叮嘱他,灰麻的衣领被他攥紧拢着,风一吹激起一片鸡皮疙瘩,苍白的皮肤下泛起密密麻麻的血点,看着好不诡异。
“知道啦。”
江决不厌其烦地回应花间溪,他知道他的担忧和小心,便毫不吝啬地迎接他的每一句试探。
“我倒在无人的角落,你这一盆药下去,估计得寸草不生。”
“得了吧,这都是我的精华。”
“你当你的药浴是鸡汤啊。”
两人边拌嘴边往外走,快入冬的夜晚寒气森森,江决不放心花间溪劝他进屋,没等开口却看见他震惊地目视前方,眼神闪烁,彷徨无措。
江决疑惑回头,下一刻同时愣在原地。
“师兄。”
宋不惟语气阴沉地唤他,视线在衣衫不整的花间溪和端着木盆的江决之间徘徊。
“你这是金屋藏娇呢?”
身后的六师兄捂着眼睛,口中直道:“没眼看啊,没眼看啊,三师兄你怎能抛下我们自去洒脱,简直有伤风化。”
话音刚落,六师兄忽然收到一股针刺般的注视,好像来自他亲爱的小师弟。
怎、怎么回事?
我们不是相亲相爱的统一战线么?
江决额角青筋直跳,顾不上宋不惟怨气慢慢的责怪,他得先洗清自身的冤屈,“瞪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是花间溪!”
六师兄撇开手,陡然提高音量,“什么?真的是花师弟?”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下变了,口中喃喃有词,“不好!”
裴衍芳的身影从院落外挤进来,“怎么回事?我彷佛听见了有人喊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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