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3)
谁敢动武林盟?
魔教么?
诛邪盟。
于参想要组建诛邪盟,北上寒州剿灭魔教余孽。
前日武林大比上闹事作乱的也是魔教之人,那么他之前在望春城阻挡挖掘褚霞尸首的那人又是谁?也是魔教的人么?
威胁他和花间溪的也是魔教中人?
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
一桩桩一件件在江决脑海中盘旋,他一边顾及原著剧情,一边和现实发生的一切相匹配,企图在其中找寻什么能证明他猜测的蛛丝马迹。
红枣稳稳地托住江决,马蹄轻轻地踏在地上,不摇不晃,为了不影响江决的思绪它也是煞费苦心,时不时还有忍受大白马的骚扰。
幸而有宋不惟投喂作补偿。
红枣一面吃着宋不惟的豆饼,一面向江决撒娇,两头吃得美滋滋,也不方案大白马的靠近了。
“师兄在担忧什么?眉头皱得那么紧,可要不惟为你分忧?”
江决怔愣中回神,将脑海中杂七杂八的思绪挥去,视线专注在宋不惟脸上,闻言失笑道:“何须你来为师兄分忧,还轮不到你呢。”何必说来让他卷入烦恼。
一句话轻轻揭过方才的沉思。
在宋不惟看来,江决便是不愿将心事说与他听,是还拿他当小孩,不想相信他,不想依靠他。
望着江决笑意浅浅的脸,宋不惟眸底暗色翻涌,花上全身所有力气才堪堪压下质问的冲动,指甲死死扣进掌心。
为什么?
他们明明该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可为什么师兄总是一次又一次,要抛弃他?
十年前未河村,江决举家搬迁。他知道消息的时候正留宿在孙大娘家。他一刻不敢停地追了出去,孙大娘在村西,江家在村东。平常都嫌远的距离在这一刻被拉得更长。
太阳刚冒头,清晨风寒露重,他裹紧薄衫望着什么都没变的江家,他告诉自己可能只是出门了。但日常家用的消失告诉他,他们真的搬家了。
宋不惟又拼命告诉自己:他们只是偶尔接济自己的邻居,没有理由带上自己,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所以当小宋不惟跋山涉水再次找到江决一家时,躲在家门口那棵歪脖子树前,望着那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他暗自下定决定一定要和江决扯上关系。
这辈子永远也不会被切断的关系。
他要做江决在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那树很细,可当时的他更瘦,小小的肩膀缩在后面,谁也看不见。也正是如此,他听见了江决用青涩稚嫩的声音对江父江母说,他要拜进飘渺山。
飘渺山是什么?不知道。
江决去哪他去哪。
于是他跟着江决的脚步一同拜入了飘渺山,做了师兄弟。
师兄弟,师兄弟。
多好的三个字。
那时候他还心满意足,甚至沾沾自喜,以为这样就能越靠越近。
可是为什么,师兄又下山了?
他永远等不到人,师兄把他留在山上,留着他一个人,推开窗对着空无一人、清冷孤寂的空房怅惘出神。似曾相识的场景,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了那一个人。
偶尔师兄回来了,身边也都热热闹闹围得都是人,明明他才是师兄最亲近的人!
可师兄瞒着他做封无断,浪迹天涯好不快活,三两知己甘愿两肋插刀,就连跑路也要千里迢迢先到崇城为连同城办事。
好不容易抓到人,过了两天无人打扰的悠闲日子,他剖白心意即便是不渴望当即得到回应——
可转眼,师兄又抛弃了他。
被人偷了枪,抓住好友作威胁也不告诉他。宁愿暴露江湖身份也不愿向他求助,自己扛着一切,丝毫不在乎他有多担心,他有多心疼,他有多害怕。
明明马上就要互通心意了,突然又翻脸不认人。
为什么?为什么?
师兄……江决。
江决。
江决。
宋不惟咬着牙,齿间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舌尖刮过尖锐的犬齿最后死死顶在腮肉上,他慢慢松开扣进掌心的手指,抬起眼,面色平静如古潭。
“师兄说得是。”他弯了弯嘴角,“还轮不到我呢。”
摇尾乞怜真的能得到关怀么?也许可以。
但他不想要一时的怜悯,也不想再只等着师兄回心转意了。
“三师兄!小师弟!”前方传来六师兄的呼唤,“前方进城啦!师叔今夜要在这休息,快点回来!”
“来啦!”
江决回了一嗓子,转头笑望宋不惟,“走吧小师弟,师叔唤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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