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5)
迟奈穿着睡衣,微微蹙着眉,站在三个体型都比他强壮的人面前,略显娇小。
尤其是穿着宽松的睡衣,更衬得他肩头单薄。
只是他一出现,客厅三人都开始变得沉默,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题。
倘若这种程度,迟奈都看不出有什么问题的话,那他自己都会觉得自己很迟钝了。
他先是看了眼唯一说话的赵凌康,紧接着扫过皱站在中间位置的迟宗聿,最后将视线落在商明镜身上。
出乎意料的是,商明镜在他看过去时,与他错开来了视线。
“怎么了?”迟奈说话,嗓音有些沙哑。
哭到累睡过去之前,他吐过的嗓子尚未好,又长时间未进水,现下一讲话便灼烧着疼。
闻声,商明镜拧了拧眉心,本能地去倒了水,热水冷水七三分,兑成不会让娇气的迟奈难受的温盐水,端给他。
迟奈垂眼盯着眼前的水杯,没接,而是看向迟宗聿,再次哑声问道:“怎么了?”
直觉告诉他一定出了什么事情,否则这三人绝不会聚在家里谈公事。
他不插手也不喜欢过问公司的事情,可不代表他希望自己被蒙在鼓里,尤其是这三人之间,还有两个他唯二重要的人。
没被他看见或听见些什么就算了,偏偏他看见了,也听见了一些谈话。
迟宗聿张了张嘴,心脏仿佛被揪紧,让他有些说不出话来,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喊了一声:“小小……”
“……”
迟奈只是默默注视着他,没有应,虚弱无力的眼神中却氤氲着坚定,势必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身体还虚弱,今天白天跟商明镜吵架本就耗费心力,回来后又琢磨着商建明的事情,吐了好几次,胃痛到力竭,昏沉中睡了一觉醒来,并没有令他好受很多。
反而觉得睡觉似乎更消耗他的精气神,身体疲惫酸软,仅仅只是站在这里讲了两句话就令他有些吃不消。
眼前依旧晕眩不断,迟奈的目光下移,落在商明镜手里拿着的水杯上,他猜这应该是杯淡盐水。
毕竟已经不是第一次,商明镜在他醒后给他冲泡淡盐水。
迟奈不动声色地撑了撑沙发扶手,往前一步,径直拿过商明镜手中的那杯水,小小地抿了一口。
的确是淡盐水。
半杯下肚,温水蕴藉着他脆弱的肠胃,胃里闷痛不减,但至少眼前的天旋地转和胸口频繁的恶心随之消散了一些。
迟奈浅浅呼出一口气,能感受到这三个人的视线都明目张胆地放在自己身上,尤其是迟宗聿的,那样的担忧着急的视线,他许久没见过。
几息过后,知道他们大约不会先开口,便直勾勾地朝商明镜看过去:“是我吗?”
“跟我下午见了李启有关吗?”
听着他声音软软的,没什么力气,商明镜根本不忍心回答。
白日里跟他吵架是出于私心,现下不愿意告诉他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是出于私心。
见这三人都缄口不言,迟奈摊出手:“手机给我,我自己看。”
“小小,你先——”迟宗聿刚想说话,便被商明镜打断。
后者和迟宗聿对视一眼,同迟奈半真半假道“是,是跟你下午和李启见面的事情有关。”
“所以…是什么事?”迟奈有点冷,自顾自坐到沙发一角蜷着,睁着那双水光似的眼睛,就这样看着商明镜。
等他回答的同时,迟奈脑子里不断回想着今天下午的细节,能触动迟宗聿和赵凌康的,一定不会是私事。
“是工程安全?”迟奈问。
商明镜便顺势点头:“对,今天李启跟你说的项目问题,是在水城发生的,刚好前段时间,我们一起去过水城。”
信息太多了,迟奈感觉自己有点脑容量过载。
“水城的项目真的出了问题?”
“不是水城的项目出了问题。”商明镜说,“有可能是李启这个人出了问题。”
见瞒不过,迟宗聿便干脆将话语权直接交给商明镜,自己去给迟奈拿了一张青灰色的薄毯给他披上。
屋里即使开了暖气,但迟奈身子太过单薄,不能不注意。
只是手碰到迟奈脸颊时顿了一下,眉心瞬间拧紧:“你在发烧?”
“我没事。”迟奈微微侧头,像是躲开迟宗聿的触碰,“只是有点低烧,过两天就好了。”
“过两天就好了?”
迟宗聿不解,他常年工作不在家,都是从高叔或者驻家医生口中得知迟奈的身体状况,却不知道具体是怎么解决的。
只知道生病了,或者好了。
迟宗聿神情难堪,控制不住自己云淡风轻的模样,沉着语气:“过两天得烧成什么样子?”
“小小,得先吃药,控制不住需要立刻输液。”
“我不要你管!”迟奈仰头看他。
那副倔强的模样,恍然间令迟宗聿回到八年前。
原先以为那时候的迟奈这样子是因为叛逆期,可他从未去想过还有另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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