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 / 5)
“今天刚知道。”
商明镜将那包烟收起来,盯着迟奈,语气里充满指责:“既然你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还要拿烟给他?他生的什么病你不知道?”
愣愣地看着方才那包烟被商明镜拿着时在空气中的位置,那只是一个虚点,但迟奈目不转睛地盯着,胸腔霍霍地灌着冷风。
血液的流速仿佛因为冰凉的温度骤然下降,迟奈有点晕头转向。
他如鲠在喉,看向商明镜,这次他是真的想解释:“不是,是她跟我说已经是——”
“谁跟你说?”商明镜打断他,“他只有我一个亲人,病人说的话不能信,除了他,谁还能跟你说?”
迟奈艰难地吞咽了两下,脑袋轰鸣,一片空白,他想说什么来着?
他想说是护工跟他说,医生特意交代现在病人已经是临终关怀,最好不要让病人心情不好,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要允许,只是不能表现的太明显而已。
所以商建明央求,他才答应。
他想解释,可脑子真的一片混乱,他的行为到底是错的还是对的,或许商明镜说的没错,商建明是商明镜的外公,连商明镜都没有应允,他凭什么?
何况如果商明镜不知道“临终关怀”这件事,他贸然说出来,商明镜会不会很难过?
他只有商建明这一个亲人。
迟奈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忽然就哑了火,微微仰头,看向商明镜的眼睛,他软了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
声音太小了,像小猫儿低语,商明镜都听不见。
可偏偏如针如刺猬,生生扎进他心里,一颗心脏仿佛在滚刀上滚过数遍。
不过,见迟奈情绪终于平复下来,商明镜才松了口气,伸手替他拢了拢羽绒服的领子,声音温和起来:“我送你回去,最近天气不好,最好不要出门。”
这时候开始,迟奈不再跟他置气,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上车就上车,给他系安全带更是不挣扎,仅仅只是白着脸不说话。
这般安静听话,倒是让商明镜有些难以忍受,他觉得刚才吵架的问题应该是过去了,至少迟奈不再生气。
可迟奈这副茶饭不思,对什么都充耳不闻的状态,莫名令商明镜担忧良多。
**
迟奈这次出门没有见到商建明,怀里的烤红薯到家都是热的。
车刚在院子里停下,甚至还没停稳,迟奈便开门冲了出去,埋头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跑。
商明镜跟在他身后进来,却被挡在了迟奈的门外。
在外面他有借口教训迟奈不听话,可此刻是在家里。
迟奈将自己关在房间,没有惹事,没有出门,更是没到晚饭时间,他没有任何法子能叫迟奈出来。
卧室卫生间里。
迟奈蹲在马桶前,翻江倒海地吐了一通,胃里没有东西,吐无可吐,痉挛半天只吐出一点胃酸和胆汁。
苦的他直打颤。
缓了好半天,迟奈才力竭地坐在地上,忽略掉外面的敲门声以及商明镜的喊声。
他不想开门,也没有力气起身走过去给商明镜开门。
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商明镜一见到他就要和他吵架呢?
就这样讨厌他么?
所以都希望他待在家里,没有人愿意回来。
“呃!”
胃部骤然一抽,痉挛不断,仿若一根绳子不断拧紧,迟奈痛的有些受不住,他闷哼一声,伸手抵住胃部,喉咙又开始往上泛酸。
喉结滚动个不停,忍了忍,没忍住,又趴到马桶边开始吐,额角和脖子上的青筋都隐隐显现,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显得可怖。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敲门声停了,喊声也停了,迟奈靠着浴室的墙砖坐着,昏沉不知时间。
再次清醒时,他自己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感觉浑身发冷,肚子隐隐作痛,是刺痛,带着坠感。
但疲惫感席卷了他多余的感知,胃好似已经麻木。
脑子一清醒便开始想商明镜,浮现他和商明镜吵架的情景,盘旋着他质问自己为什么给外公带烟的声音。
迟奈闭了闭眼,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忽然摸到怀里一个柔软的东西,他顿了顿,无力地伸手进去掏出来。
——是已经不热的红薯。
他看着,眼眶骤然红了起来,抽噎着把红薯丢到垃圾桶,给商建明回了信息过去,这才扶着墙站起来去洗手。
总是没有人喜欢他,商明镜跟他谈恋爱,也总是和他吵架。
想满足商建明的心愿,却好心办了坏事。
总是不得章法。
他撑着力气给自己洗漱了一番,今天吐了好几次,整个人疲倦酸软,还很脏,洗漱完便倒在了床上,蜷在被子里,翻开商明镜给他发的信息。
外公说的一点都不对,商明镜明明就一点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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