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2)
金鸣脱下雨衣,摸了下被打湿的头发,看向迟奈,惊觉他脸色异常难看,以为自己又干嘛了,无措地看向何会计。
他吞吞吐吐地问:“他咋了?”
何会计现在已无心记挂迟奈:“你真的没看见明镜哥吗?”
“是啊!”
相对于迟奈来说,金鸣才是字面意义上的纨绔子弟,金世辉老来得子,金家也是京城有些年头的老企业家,起初是干实业出身,后来转型做投资,赚的不少,也扎稳了根。
金鸣去读书,身后都跟着两个同龄人专门陪读,养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所以他对这场事故并没有多深刻的感触。
何会计明显着急起来:“你跟谁一起回来的?”
“跟书记啊,”金鸣随手扔掉雨衣,说,“村里的驻村医生还在那里,书记让我先回来。”
金鸣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去现场的时候,是以基金会成员的名义去的,金世辉的目的就是这个,所以他糊里糊涂的去了,至于为什么中途回来,大概是书记怕他出什么事儿。
何会计也想到了这一层,了然而迟钝地点点头,偃旗息鼓了一瞬,又抬起头问:“那你们回来的时候没有遇见商明镜吗?”
或许是还没到呢?
但这样的想法只能当做一个慰藉,毕竟好过去了这么久,能到早就到了。
“没遇上。”金鸣坐在椅子上,煞有其事地想了片刻,才说,“去的时候本来就没多亮堂,现在这个点天都快压下来了,就算路上遇到了哪能看见?”
闻言,迟奈愣愣地朝金鸣看去,视线太过尖锐,让人想忽视都难,金鸣被他看的浑身汗毛直立,他还没忘记那天被莫名其妙揍了一顿的事情。
所以对迟奈有种来源不明的害怕。
金鸣虚张声势地瞪着他:“你看我干啥!本来就是啊!我真没看见商明镜,这回我可没羞辱他!”
迟奈没讲话,仅仅抿着唇,在冰冷的室内,脸都已经被冻的紧绷起来,胃里搅成一团,丧失了感觉。
他不聪明,脑袋不灵活,思考事情时都转不过弯来,只知道现在很紧张,很害怕。
他想要商明镜在身边,想要商明镜给他暖手。
为什么现在商明镜不在!为什么!
迟奈深呼吸,恍惚地明白,因为现在商明镜不知道在哪里。
从下午三点多,到现在七点多,已经过去了近四个小时,商明镜无论在哪里,都应该有个回信。
迟奈坐不住了,撒开腿就要往外跑。
何会计跟金鸣俩人眼疾手快地拉住他,金鸣皱眉,破口大骂:“你有病啊?想现在跑出去?”
“迟奈,你等会儿,别着急,我给你拿药吃!”
何会计原本还很心慌,但眼瞧着按不住迟奈,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安抚住迟奈:“你先坐,说不定等会跟着人回来了。”
金鸣嗤笑一声。
他对迟奈刚才的反应大为震惊,外头的人都在往回走,他还想一个人跑出去,简直就是送死。
有什么比命还重要?
那点对迟奈的怵然被迟奈的莽撞冲的烟消云散,他嘲讽道:“去呗,不怕死就去,现在这雪下的能把你埋了冻在外面,你去,商明镜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说不定早就——”
突然,砰的一声,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
金鸣只觉得一道黑影闪过,迟奈的拳头随即便狠狠落到了他的脸上,金鸣被打得从椅子上歪倒了下去,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何会计被这场面惊住了,万万没想到看起来漂亮柔软的迟奈竟然能揍人。
气氛骤然降到冰点,金鸣皱眉看向他,捂着自己的一侧脸颊,面上充满愤懑,他不敢对迟奈怎么样,吃了这哑巴拳后,依旧不甘心,嗤笑道:“打我就有商明镜的消息了?”
“我让你别出去是害你?”
迟奈情绪不定,不想同他解释打他的真正原因,掉头就走,孤身一人闯进黑暗中的茫茫大雪里。
他疾步走,起初还能顺利走一段路,没几分钟,鞋袜全部湿透,蔓延至小腿和膝盖的湿意冷得他直打颤,他咬牙齿走到村口。
原本想再往外走,但他不知道路,理智回笼后,便明白自己有些莽撞,索性只站在村口张望。
可那边什么都没有,仿若黑洞一般,要将人吸进去,而这大雪成了它最好的遮风帘。
迟奈拼命睁着眼睛,微张着嘴,有些力竭,吐出的气息在空气中迅速凝结成小冰珠落下。
不多时,身后响起沉重的脚步声,迟奈敏锐地察觉,眼眸一亮,转身去看——是何会计抱着雨衣带着伞过来了。
亮起的眸子被忽然关了灯。
何会计大声喊他:“迟奈!快回来!学生们都回来了!”
迟奈看过去,立刻又换上欣喜的模样,走到何会计跟前:“商明镜呢?回来了吗?”
“还没。”何会计把雨衣递给他。
迟奈从会议室离开后,金鸣跟何会计说迟奈身体不好,并非有意激他,只是担心迟家怪罪,所以不想让他跑出来导致生病。
这样大的雪,正常人都受不了,何况迟奈?
“回去等吧,外头太冷了,你身体受不了!”
外头刮着强风,说话只差要用喊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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