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3)
隔着迟奈的病床,甘邢问商明镜。虽说是询问,却是陈述的语气。
外人眼里即使迟奈在京城名声不好,可传出去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只是实际上,愿意为他出头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迟宗聿和迟奈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这是一个人尽皆知的事情。
而这样显而易见的事情,也总会有些争议,一部分只以为这是传闻,另一部分则信了这个传闻。
毕竟谁也不知道迟宗聿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当年在学校的那档子事,除了他甘邢之外,还有谁会知道?
商明镜没否认,也没说话。
甘邢解释:“迟奈十五岁那年,因为身体不好,迟叔叔又很忙,以至于性格比较……高冷,但在别人看来就是不讨喜。”
“他因为这个在学校受了不少欺负。”
甘邢回想起来,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开始,迟奈和迟叔叔的关系恶化了。
“因为长时间的生病和在学校的不愉快,迟奈开始不愿意读书,不愿意去学校,不愿意去医院治病,放任自己的身体变得很差很差。”
“他的确有很长时间没来学校,就是因为他瞒着病情,一直拖着,熬成了病根。”
后来的事情可想而知。
迟奈自幼受到的都是极好的教育,本该拥有非常优秀的、令人夸耀的教养——至少在外人眼里。
而不是同现在一般,恶名昭著。
舆论的风口很难过去,次次迟奈都陷于众矢之的中难以自拔。
商明镜想到几个月前,迟奈曾问过他,是不是会和他站在一起。
语言之下,迟奈或许是不是在向他讨要信任?
因为曾经被冤枉过?
与迟宗聿之间的关系如此僵硬,是否也与迟奈一直想要的那个答案相关?
商明镜垂着眼,深深看着迟奈,眼里的心疼全部看不出来,却尽数显现在握着病床侧面栏杆的手上。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因为用力而手背涨红,甲床青白一片。
迟奈还昏睡在床上,稍厚的被褥遮挡他的胸膛,叫人看不清呼吸的起伏。
眼下的乌青和唇色的苍白却看得分明。
“李鸣的事情。”甘邢沉默片刻,乍然再提,“如果你决心要处理,那就处理得好一些,免得你那些什么清高的理智原则又突然冒出来搅和不清,不如不插手。”
商明镜哽住,显然他知道甘邢意有所指的是什么事情,所以,他没有任何迟疑地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个音节。
沙哑不堪。
**
金鸣接手金益科技后,不知是金鸣本身没多大本事的原因,还是受金世辉的影响,集团的股票在短短一周内,几度跌停。
连几个大股东都在低价售卖股份。
可如今金世辉的案子正当时,又有谁敢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金鸣主动挑起担,去处理金世辉留下的这些烂摊子,无非逃不开那层血缘关系。
再者,或许在金鸣心中,金世辉不是个好人,但的确是个好父亲。
所以金鸣在递出有关金世辉犯错的相关证据后,仍然在力挽狂澜。
正三月的雨下个不停,阴云密布在头顶,潮湿的空气令人不由得打寒颤。
迟奈看着那边与人交谈,明显沧桑不少的金鸣,心口一紧。
忽然发觉他与金鸣还是有许多相似之处的。
他们这些有家室有底蕴的人,与大多数人相较,能够称得上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
过得自在,可时而会忘却天性。
似乎一定得经历些什么,才能清晰地看见属于自己真正的轨迹。
因此,眼下,从前看似荒淫无度的金鸣,好像也成长为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大人。
商明镜抬眼看迟奈,他自然知道不远处坐着谁,只是既然最初便没让迟奈知晓他与金鸣的约定,如今对金鸣的困境是否要冷眼旁观,他也无法和迟奈商量。
不过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外公走后,这个世界上他最在意的人,仅剩迟奈一个。
所以金鸣如何,金益科技如何,与他无关。
商明镜伸手探了迟奈手上捂着的水杯,已经变得温凉,他蹙起额头,顺手将杯子从迟奈手里抽出来,打开随身携带的保温杯,重新倒了一杯。
保温杯堪堪一升的容量。
是迟奈出院后,商明镜特意准备的。
医生说迟奈血压低,有些孕期贫血,身上容易渗出虚汗,存不住水,出院后又恰逢迟奈的孕反骤然加重,商明镜只好想了这法子。
保温杯里一直放着新鲜的养生水。
不难喝,可更称不上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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