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3)
商明镜没应答,只是在他说话时看向他,注意到他睫毛上仍然挂着的未干的泪珠,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觉得小少爷好奇怪,顽劣,容易生气,也容易让人生气,可竟然几颗糖炒栗子就能让他破涕而笑。
“谢谢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商明镜的确听见了好像是小少爷在道谢。
他没应,只当是幻听。接到警察局的电话时,他正从迟奈常去的街道出来。
通完电话后,他先回家热了栗子,立马转道快马加鞭赶到警局。
无论如何,迟先生家的独子,他有义务照顾好。
医生过来时,看见的就是商明镜僵硬地给迟奈喂栗子的画面,这场景实在有些刺眼,并且陌生。
他隐约有听高叔谈起过,这俩人的关系,明面上虽然翻不起什么大浪来,私底下竟是水火不相容。
这会儿怎么这么和谐呢?医生愣了一下,走到迟奈过去。
“怎么了?”
一边说一边走近,定眼一看,才察觉迟奈脸蛋和身上都挂了彩。
但嘴里嚼着栗子,脸颊鼓鼓的,眼睛亮亮的,与他这一身挂彩比起来,略显突兀。
可又令人觉得怜爱和可爱。
“这是怎么了?”医生拿碘伏和消毒工具出来,“这么晚怎么还伤成这样?”
商明镜往他迟奈嘴里喂了颗小一些的栗子,答道:“他——”
“你不许说!”
迟奈横眉,盯着商明镜,威胁意味十足。
后者很识趣地不再说话,但把糖炒栗子也给封了起来。
迟奈低头看了看,手被医生扶着在消毒包扎,可嘴里已经没有了栗子。
他疑惑地朝向商明镜:“栗子……”
“你肠胃弱,不能多吃。”
“栗子……”迟奈不答应,“你是不是报复我?”
医生也帮忙说话:“小少爷,真的不能多吃,吃多了会吐,多难受,乖啊!”
“。”
迟奈回味了一下嘴里的甜味,没了栗子,一直强撑的精神气就散了,身体放松下来后,方觉疲惫,困倦席卷而来。
他往商明镜身上靠,声音小小的:“我困,你给我靠一下。”
“嗯。”
商明镜往他那边坐了一些,他是小少爷的家教,只要不是违背公序良德的要求,他可以答应。
迟奈觉得昏沉,也觉得冷,直往身边人怀里拱。
可商明镜身子僵硬,他又闻到了,闻到了迟奈身上那一股神秘的味道。
似乎是洗发水的味道,可又混着独属于迟奈的清香。
商明镜不动声色移开眼睛,有意识地屏住呼吸。
等医生给迟奈处理完,迟奈已经睡着了。
商明镜查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忽然觉得他像养在温室里的,一时兴起跑出家门,被其他坏蛋欺负之后,再眼泪汪汪地回到了家里的小猫。
“注意点,过会儿可能会发烧。”医生低声叮嘱。
商明镜皱眉:“因为受伤?”
“也有可能是受惊,他体质差,照顾得精细,麻烦你照看一点,有事就叫我。”
即使商明镜似乎不那么好奇,但医生想了想,仍是主动多说了几句:“小少爷有这样的先例,大喜大悲容易让他生病,看这样子应该是哭过了,你多注意着点,我今天就住主楼,有事一定要叫我!”
何止哭过,还出去打了一架被拎回来的。
“……好。”
医生离开后,商明镜独自沙发上坐了许久,耳边是迟奈清浅的呼吸,听着估摸着睡得很熟,怀里是迟奈柔软紧贴着他的身躯。
真的好奇怪。
他和小少爷,都好奇怪。
一个多小时前,闹得天翻地覆,胆子大到从二楼跳窗的迟奈,现在正安稳地窝在的怀里,静静睡着。
或许是夜晚,天气不够晴朗,神志不够精神,故而,他竟然觉得这样的情景令他产生巨大的割裂感。
因跟人动手坐在警察局的,是迟奈;因恼羞成怒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说话的,是迟奈;故意折腾他跑两条街去买糖葫芦和糖炒栗子的人,是迟奈。
打完架可怜兮兮委屈的,也是迟奈;像个小炮仗一样跳起来生气的,也是迟奈;被几颗糖炒栗子哄好,眼下乖巧睡着的,还是迟奈。
而他自己对这样的小少爷心生怜悯更是奇怪。
立冬之后,温度下降,晚间看不清窗外,却也觉着蒙着霜雾,商明镜惊觉自己真是脑子冻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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