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3)
裴枝枝顺着之前岁岁的秘密小道走下去,周围僻静无声。
她一边走一边思索着。
原著里,赵今缇是被却苏以治疫之名举荐随行的,可现在一切都偏离了轨道,荔城百姓撤离得及时,疫情还未开始就已经被掐灭。
但裴枝枝还是抱有一丝期待。
万一剧情的力量太强大,赵今缇还是来了呢?
出了山林,视野豁然开朗,从高处甚至能看到荔城的外城门。
营帐门口早先乌泱泱围着的人群已经散去,只余下零星的兵卒在维持秩序,还有些百姓正背着行囊,三三两两地往安置营的方向走。
她踮着脚,在人群里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却始终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赵今缇似乎没有来。
裴枝枝心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隐隐有些失落。
她最近都要郁闷死了,忍不住想向赵今缇吐槽怀铎的所作所为。
裴枝枝犹豫着要不要先回去,毕竟若是怀铎发现她不打一声招呼就出来,怀铎那人本就多疑又记仇,指不定等她回去之后又要对她摆出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况且小黑是怀铎的人,根本就靠不住。
早知道当时说什么也拉着云桂一起来了。
“还是先回去吧。”她小声嘀咕着,转身就要往回走。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阴恻恻的:“裴姑娘。”
裴枝枝心头一跳,这道声音让想起上次被死亡支配的恐惧。
她缓缓转过身。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打下来,落在来人的身上。
怀澈立在不远处,一身黄色锦袍,夕阳衬得那张本就白皙的脸庞近乎透明,只是那张俊秀脸庞上,此刻眉宇间凝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阴鸷与病气。
与裴枝枝上次见到他,唯一不同的是,怀澈那一头乌黑的长发竟被削去了一缕。
只见他左侧耳前垂着一束及颌的短发,与其余长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像是半个公主切。
裴枝枝的目光刚落上去,唇角就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她连忙抑制住,勉强没笑出声。
裴枝枝故作惊讶,语气一本正经:“六殿下,这是京城最新流行的发型吗?倒是别致得很。”
裴枝枝大概能猜到,能让怀澈吃这么大的亏还只能硬生生忍着,除了怀铎估计再没有第二个人。
她故意提起本就是想膈应膈应他。
果不其然,怀澈的脸色瞬间僵了僵。
他素来注重仪表,此刻被裴枝枝这般盯着看,只觉得那目光烫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刚要开口,喉咙却骤然传来一阵痒意,随即猛地低咳起来:“咳咳咳……!”
怀澈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指尖拂过脖颈,又迅速收了回来。
无人知晓,那处衣领下藏着一道疤痕。
那里是他之前躲避怀铎暗卫时,剑锋擦着他的脖颈而过留下的。
怀澈垂下眼眸掩去眸底翻涌的戾气,再抬眼时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淡然温和,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阴冷。
“裴姑娘喜欢?不若我也找人来给裴姑娘试试?”
裴枝枝谦让道:“六殿下天人之姿,这种别致的发型可不是我可以驾驭的。”
“况且……”她顿了顿,又添一句,“恕我直言,我与六殿下若是做同款发型,未免太过暧昧。这是一个lonely的问题,兄弟妻不可欺啊!”
话音落下,她瞧着怀澈的脸色,不动声色悄悄后退两步,默默拉远了与怀澈的距离。
指不定这老六又想怎么阴她呢。
怀澈听不懂裴枝枝在胡言乱语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
怀澈将探究的目光落在裴枝枝身上,又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本王刚到这荔城,还未来得及探望皇兄,现下正准备过去,听说皇兄伤得很重,可看裴姑娘这般悠闲闲逛,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他的伤情?”
说罢,用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裴枝枝的表情,不肯放过她脸上半分细微的变化。
他始终不确定,怀铎是真的重伤,还是这又是演给他看的一场戏。
自己已经在怀铎手上吃过太多次亏。
裴枝枝瞬间戏精上身,顺势垂眸,面上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神伤:“六殿下这话可就冤枉我了。”
“您没听说过吗?物极必反,我这种表面快乐的人其实底色是最悲凉的。”
怀澈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既然是担心,为何不待在皇兄身边伺候着?”
裴枝枝垂着眼帘,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无奈,轻声细语地解释:“太子殿下如今重伤在身,身边围着那么多太医照料,里里外外都安排得妥当。我哪里是不担心,实则是担心也没用,我不懂医术,留在帐中只会手足无措,平白给殿下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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