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 / 3)
第二日天色阴沉沉的,天空中下起了毛毛雨,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压在头顶。
怀铎坐在轮椅之上,一头墨色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他长睫垂落,侧脸线条清隽雅致,只是安静坐着,却自带一副芝兰玉树、病弱美人的清绝模样,看得人心尖微颤。
裴枝枝站在一旁,即使知道怀铎是装的,但此刻目光落在他脸上,难免心痒痒。
她今天都要被怀铎拉去当苦力了,讨要点福利不过分吧?
裴枝枝毛遂自荐:“你现在的样子血色太足了,会被怀澈怀疑的,我帮你上个妆吧!”
不等怀铎应声,她已经动手,还不忘轻声叮嘱:“化妆途中脸上软软的是粉扑哦,你不要睁眼。”
没想到怀铎当真听话地闭上了眼,一动不动。
裴枝枝心头窃喜,对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偷偷浅浅啄了好几下。
怀铎丝毫没有反抗。
她心满意足地又偷了几个吻之后,才开始往怀铎唇瓣上扑蜜粉。
很快,怀铎被裴枝枝推出营帐。
他唇上没什么血色,眉眼间凝着淡淡的病气,一副“身残志坚”的模样。
今日要去城郊视察河堤,怀澈早已备好马车在外面等候怀铎,远远望见怀铎裴枝枝推出来,他立刻迎上前,唇上带笑,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
裴枝枝立在轮椅后方,静静望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早已翻了无数个白眼,默默腹诽。
演,全都在演。
怀澈的目光掠过怀铎苍白的脸,又似不经意般扫过裴枝枝,语气带着几分假意的关切:“皇兄,裴姑娘也跟着一起吗?”
怀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只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半句多余的解释,仿佛裴枝枝同行本就是理所当然。
怀澈看着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模样,眸中染上几分阴鸷,又迅速被他压下。
他的脸上重新挂起温和无害的笑容:“那我们便快些出发吧,看这天气,过会儿雨怕是要下大了,到时候路面泥泞难行,反倒误了时辰。”
裴枝枝认命地握住轮椅扶手,轮椅虽然轻便,但地面被细雨打湿,泥土松软,每推一步都要费上几分力气。
她看着怀铎闲适的模样,暗暗咬牙切齿,面上却还要做出一副小心翼翼、担忧万分的模样,实际上心里早已把怀铎骂了八百遍。
怀铎耳尖微动,声音轻弱,带着病后的沙哑,听着格外让人心疼:“枝枝辛苦些,河堤事关重大,不能不去。”
裴枝枝:“……”
辛苦受累的是我,逢场作戏的是你,好处全是你拿。
她越想越气,手上故意轻轻一转弯,轮椅碾过一颗小石子,微微颠了一下。
怀铎似是受不住颠簸,轻咳了两声,语气无奈又纵容:“慢些就好,不急。”
好不容易挪到马车前,裴枝枝长长舒出一口气,整个人往软垫上一瘫,半点力气都没了。
马车内,三人相对而坐,各怀心思,气氛微妙。
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和马蹄踩在地上的清脆声响,但这马车行驶的极为平稳,即使行驶在泥泞的路上,裴枝枝也几乎感觉不到晃动。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咳咳咳……”
“咳咳咳……”
车厢里,怀铎与怀澈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连绵不绝。
裴枝枝:“……”
她刚在心里吐槽完,马车忽然毫无预兆地剧烈颠簸了一下。
若不是有怀铎的手抵着,此刻她的额头就撞在车壁上了。
裴枝枝瞬间警觉。
有刺客!
马车外驾车的侍卫慌忙出声请罪:“属下有罪!路面湿滑,不慎碾过一处浅坑,惊扰了殿下。”
怀铎:“无碍。”
裴枝枝悬在半空的心这才重重落回原处,下意识抬手按了按心口,长长舒出一口气,紧绷的肩线也松了下来。<
怀澈慢悠悠转回头,目光落在裴枝枝的身上。
他的唇角浅浅勾起,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里面带着几分审视:“裴姑娘这般紧张做什么?这马车前后皆有暗卫随行,便是真有什么不长眼的,也近不得身。”
裴枝枝正想开口,身旁忽然传来一声轻浅的咳嗽。
怀铎微微侧首,苍白的脸上泛着一层薄红,似是方才那一下颠簸扰得他不适,声音依旧弱得很,却不动声色地将话接了过去:“六弟说笑了,枝枝也是担心众人安危,并非胆小。”
怀澈闻言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转回头,指尖在袖中悄然摩挲着,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车厢里再度恢复安静,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
一路无话,一行人平安抵达了河堤。
裴枝枝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甚至已经想好了若是刺客突然冲出来她应该推着怀铎往哪个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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