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 / 3)
很快,裴枝枝抱着热水和医药箱重新回到怀铎面前,随后褪下他的里衣,小心翼翼地解开缠在他身上的纱布。
随着纱布一层层剥落,怀铎的脊背彻底暴露在灯光下,裴枝枝只一眼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道又一道狰狞的鞭痕横亘在怀铎宽阔的脊背之上,深浅交错,有些地方还泛着深紫的淤肿,外缘隐隐渗着淡红,触目惊心。
裴枝枝先拿起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拭干净伤口边缘的血渍。
做完这些,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努力平复颤抖的双手,挖出清凉的药膏,用指腹一点点匀开,轻轻敷在怀铎的伤口上。
裴枝枝刻意放轻了手中的动作,还时不时在伤口上吹两下。
虽然没什么用,但勉强给了她一丝心理安慰。
上药的过程中,怀铎自始至终一声不吭,只是脊背微不可查地绷紧。
裴枝枝指尖一顿,忍不住轻声问:“疼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么重的鞭伤怎么可能不疼……
怀铎侧过头:“不疼。”
裴枝枝抿了抿唇。
骗人……
她低着头一边包扎,脑子里一边乱糟糟的,过了许久,一滴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裴枝枝的衣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视线变得模糊,根本看不清绷带的结有没有打好,裴枝枝停下了动作,决定先缓缓情绪再接着弄。
她咬着下唇不敢发出声音,殊不知自己哭鼻子的事情已经被怀铎发现。
怀铎将她圈进怀里,随后有只手轻轻覆上她的后背,带着熟悉的温度,顺着她颤抖的脊背慢慢安抚。
温热的手掌贴着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擦去未干的泪痕。
室内陷入沉默,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伴着烛火噼啪作响。
裴枝枝微微仰头,睫毛上还挂着泪滴。
她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你……父皇,他为什么要对你下这么重的手?”
怀铎缓声开口:“父皇忌惮世家坐大,对我赐婚,让我同公孙氏嫡女择日完婚。”
裴枝枝愣住,杏眼睁得圆圆的,连呼吸都忘了瞬间被错愕与茫然取代,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的人。
赐、赐婚?原著里没有这段啊。
看着裴枝枝呆滞的表情,怀铎轻声补了句:“但我拒绝了,因为我应允过,要娶枝枝为妻。”
裴枝枝宕机的小脑瓜努力转了转,反复咀嚼着他的话。
怀铎拒绝了皇帝的赐婚,不惜触怒龙颜、身受重伤,全都是因为她。
……这么纯爱的吗?
还有,怀铎刚刚的话,和告白又有什么区别?!
裴枝枝仰着茫然的小脸,睫毛上的泪珠悬在上面,迟迟未落,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怀铎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笑声低沉悦耳。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睫羽上将落的泪珠,随后俯身,将额头抵在她的额间,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氛围瞬间变得暧昧。
他低喃道:“只有枝枝…”
怀铎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意味,贴着她的耳畔低语:“为什么不说话,怎么,枝枝反悔了?”
“枝枝,别想逃。”
裴枝枝感觉自己要被怀铎紧实的胸肌挤成沙丁鱼罐头了,丝毫没有反抗,而是在心中疯狂尖叫。
墙纸爱什么的,太带感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用力推开了怀铎。
怀铎顺着裴枝枝的动作松开她,目光晦暗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仿佛裴枝枝敢说出一句拒绝的话,他就会立刻将裴枝枝绑起来,永远囚在自己身边。
裴枝枝抿着唇,表情慌张道:“可是抗旨是杀头的大罪啊!后果很严重的!那个……等你父皇醒过来,会不会一怒之下废掉你的太子之位啊?”
“……”
怀铎难得地哑口无言。
所以刚刚小兔子沉默的那段时间里,都在思考这些?
裴枝枝见怀铎不说话,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真的被她猜对了!怀铎刚刚只是在自己面前伪装坚强,实际上马上就要被废黜储君的身份了!
别说东宫了,就连这太子别院,恐怕很快也要保不住了!
裴枝枝立刻站起身,在屋内焦急地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思索着对策,盘算着要怎么把别院里值钱的东西、常用的物件赶紧打包装起来,尽快转移出去,免得日后怀铎被贬被流放的时候一无所有。
大不了她开甜水铺挣钱养怀铎!
怀铎倒是坐得四平八稳,淡声道:“枝枝,别担心。”
裴枝枝停下脚步,一脸语重心长地看着他,苦口婆心地劝道:“你从小锦衣玉食,没经历过苦日子,根本不知道由奢入俭难。等你以后被贬为庶人,流放边疆的时候,就知道后悔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