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4 / 6)
“姑娘是不是这两天吃了很多甜腻之物,还喝了不少茶水?”
裴枝枝猛猛点头:“对对对。”她就说茶里面有问题!
妙手回冬啊大夫,她感觉自己难受了许多。
大夫得出结论:“姑娘脉象沉实,应当本身肠胃就不太好,因为这几日饮食不节制,又饮了很多茶水,再加上这几日睡眠不规律,导致有些腹痛和心悸,并无大碍。我开几服有助于消化的药,姑娘这几日调整下饮食作息,少吃些不易消化的食物,嘴馋时吃些山楂制品,不日身体便可恢复健康了。”
简而言之,熬夜熬多了,吃零食吃多了,看小说看的头晕。
怀铎:“……”
山圻:“……”
“噶?”裴枝枝彻底懵了,“大夫,我没中毒吗?”
那大夫先是一愣,随即抚着胡须哈哈大笑,声音爽朗:“姑娘在和老夫逗乐吗,姑娘的脉象并无中毒迹象。”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小姑娘真有意思。”
潜在意思就是,年轻人身体好得很,别整天幻想自己有病。
裴枝枝:“……”
裴枝枝掏出怀里的手帕,小心翼翼展开递给大夫:“那麻烦您帮我看看这个有毒吗?”
大夫捻起药丸,放在鼻尖轻嗅片刻,眉头缓缓蹙起。
他取出随身带着的银针,稳稳刺入药丸,静置片刻后拔出,银针依旧光洁,并无半点发黑的痕迹。
随后他又让侍从取来清水,将药丸碾碎溶入水中,药丸遇水则化,一股清雅的香气若有若无地散开,却转瞬即逝。
“这药丸中的用料皆是滋补身体的良品,可其中两味药材相混,便会生成一种慢性毒药。此药溶于水后无色无味,偶尔饮几次尚且无碍,可时日一长,服用者便会浑身乏力、食不知味,渐渐内虚外耗,到最后哪怕只是一场普通风寒,都能致命。”
大夫语气沉了下来,神色也愈发严肃:“你服下过此物?”
裴枝枝摇摇头。
她自己也不太确定。
因为浑身乏力、进食如嚼蜡,这些症状她统统都没有,只是偶尔胃痛,再加上要早起睡不饱觉。
怀铎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看向大夫:“再重新为她把一次脉。”
在裴枝枝看不到的地方,怀铎的眼神锐利冰冷,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夫默默捏了把汗。
他不敢怠慢,再次仔细为裴枝枝搭脉,又反复检查了一番,才松了口气:“这药服用过后应当脉象虚浮,但姑娘脉象沉实,应当是没有服用过此药。”
裴枝枝闻言松了口气。
给裴枝枝开好调理的药方后,大夫突然道:“姑娘不爱运动吧。”
裴枝枝听到的:‘你一定很懒吧。’
她在闻砚的注视下,有些尴尬地问:“大夫,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方才为你把脉,气血运行滞涩,脉气深沉。”说着,他笑道:“坚持下来就会发现,每天运动一些时间也是一种享受。”
怀铎适时开口:“枝枝,听到了吗?”
裴枝枝抬眼看他:“我不是那种贪图享受的人。”
怀铎:“……”
确认自己没中毒后,裴枝枝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先前的头晕乏力的症状瞬间消失。
下毒之事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背后授意念芙,但不知道为什么,念芙并没有照做。<
怪不得她翻出瓷瓶时,里面都是满满当当的。
山圻听到那药真的有毒之后也被吓了一跳,他悄悄瞥了殿下一眼,在心里为意欲下毒之人默默哀悼。
大夫很快离开,山圻也退了出去,室内只剩怀铎和裴枝枝两人。
怀铎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枝枝,你是在何处发现此物的?”
裴枝枝将此事如实告诉了闻砚。
她拽拽闻砚的袖子:“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门外被迫偷听的山圻:你这个样子怎么可能让人放心!
怀铎没有回话。
要害自己的幕后之人是谁,裴枝枝并非没有头绪。
来到这里之后,对她最有敌意的,除了侯夫人王氏和沈梦娴,裴枝枝实在想不出除她们之外第三个人。
暮色渐沉,裴枝枝坐上闻砚的马车准备返回侯府。
今日天色格外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昏暗的马车内只燃着一盏小小的烛火,跳动的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闻砚坐在对面的软毡上,身形半浸在明暗交界的阴影里,大半张脸都隐匿在昏暗之中,看不清神色,唯有垂在身侧的手被烛火清晰映照,指节分明得像精心雕琢过的玉。
闻砚今日格外安静。
他虽然话本就少,可今日却沉默得反常,连周身的气息都比往常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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