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2)
很快到了上元灯节这天。
夜色如绸缓缓铺满天际,长街人流如织。
各式花灯高悬于檐角或缀于长杆之上,琉璃映辉、珠灯流光交相辉映,将沉沉夜色照得通明如昼,也映亮了往来行人含笑的眉眼。
裴枝枝心不在焉地咬了口手中的糖葫芦,被酸得漂亮的眉眼皱在一起。
她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心口却莫名地惴惴不安。
自打出门那一刻起,她的右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跳得她心慌。
裴枝枝的目光在人群里轻轻一转,思索片刻,终究还是寻了个买桂花糕的由头,指着不远处人声鼎沸的小摊对着云桂温声道。
“云桂,我想吃街口那家的桂花糕,你帮我去买一些好不好?记得要刚出炉的。”
裴枝枝在别院里素来安分,从未作出过半分想要逃跑的举动,出门之前怀铎也未曾特意多加叮嘱。
云桂见裴枝枝神色自然,语气平静,半点异样也瞧不出,自然丝毫没有起疑。
她闻言点头应下:“云桂这就去,很快就回来,您就在这里等着。”说完,云桂便向着桂花糕小摊走去。
裴枝枝目送着云桂离开,知道那抹背影消失不见。
十里灯海、人声沸涌。
裴枝枝孤身立在熙攘人潮之中,一身烟粉绫罗襦裙,外头裹着一件厚实的绒袄,领口是浅浅的圆领,边缘缀着一圈雪白绒毛,柔顺地贴在她的颈侧,衬得她的脖颈愈发纤细白皙。
她的下半张脸被外套的毛领遮住,此时只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双含着秋水的灵动眼眸。
裴枝枝刻意支开云桂的这一幕,自始至终都落进阁楼凭窗而立的怀铎眼中。
他立在雕花窗畔后,身形隐在灯影暗处,那双深邃眼眸沉沉凝着楼下那道身影。
身后的山圻看了半晌,终究是按捺不住,低声打了个圆场:“殿下,或许……裴姑娘是真的只是想吃桂花糕呢。”<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山圻只得讪讪地收回目光,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再不敢多言。
怀铎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间微凉的玉戒,眸光自始至终都未曾从裴枝枝的身上移开。
他望着楼下那抹隐入人群的身影,眸色愈深,瞳孔里像是阴霾天的海浪,云层厚重的天际下翻涌的浪涛裹挟着暗沉的灰,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却是暗潮汹涌。
有些鸟以为挣开了笼门便能飞向天际,却不知自始至终都未曾飞出他的眼底。
……
冬日的风轻轻拂过,掀起外套的衣角,带来一丝凉意,裴枝枝下意识地拢了拢领口。
可衣服拢紧了,那抹寒意仍是顺着她的脊背向上爬。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独自一人走在黑暗中,前方突然驶来一辆开着远光灯的大货车,灯光直直地照射在她的脸上,但她却睁不开眼,什么都看不到。
该不会是那个六皇子怀澈又‘死而复生’了吧?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在人群中飞快扫过,却什么也没瞧见。
裴枝枝微微敛眉,强装出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对着空气沉声开口:“别藏了,我知道你在哪里。”
一秒、两秒、三秒。
非但没人回应,反倒有两个拿着小风车嬉笑跑过的孩童,路过她身边时齐齐停下脚步,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她好一会儿。
裴枝枝:“……”
果然话本里都是骗人的。
裴枝枝独自穿过熙攘的人群,循着记忆走到那间曾与赵今缇一同买过面具的小摊前。
小摊前果然立着一道纤细身影,面上覆着半面精致的面具,只露出一截光洁的下颌和纤细的脖颈。
只一眼裴枝枝便认出那是赵今缇。
她心头一紧,连忙加快脚步上前:“今缇,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同你说。”
赵今缇闻声抬眸,看到是裴枝枝来了,不等她开口,便道:“此地不宜久留。”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附近恐有太子殿下的暗卫盯梢,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我先带你离开这里,找个僻静的地方我们再慢慢说,商量一下之后要怎么带你逃离别院。”
话音刚落,她便牵起裴枝枝的手,想带着她借着人潮掩护离开这里。
裴枝枝出声打断了赵今缇的动作,语气里满是认真:“今缇,等等!你先别着急,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我并不打算逃跑。”
赵今缇愣了下,眼中掠过一丝错愕。
她停住脚步,轻声问道:“枝枝,为什么?”
裴枝枝上前一步,拉着她到树下。
随后伸出双手握住赵今缇的手,指尖的温度缓缓传递过去,她的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今缇,我没有骗你,怀铎对我…还不错,我是自愿留在怀铎身边的。”
“我与怀铎……并非你所想的那般是他强迫我,很久之前我们便已相识。”
裴枝枝一时间无法同赵今缇解释,她如今的日子简直是人间天堂,做梦都能笑醒。
怀铎作为她的金主daddy,她的自由只是暂时被怀铎买断了而已。
裴枝枝本来想给自己塑造一个被大反派墙纸爱后的仍不屈服,但在和他的相处中发现他本性不坏,就这样凭借自己的魅力和性格感化对方,让他改邪归正的聪之慧之小白花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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