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3 / 4)
根本没人知道她盯着多大的压力吃这顿饭!
裴枝枝提心吊胆地在怀铎的目光下放下筷子,却不敢靠近床铺,只能坐在椅子上,假装整理食盒。
“枝枝在躲我?”
怀铎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帐内的寂静。
裴枝枝被戳中心思,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迅速否认:“没有啊!怎么可能!”
怀铎看着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唇角勾了勾,没戳破她的谎言,只是淡淡追问:“既然没有,那枝枝为何还不过来?”
裴枝枝想出一个借口,僵硬地起身:“我吃完了,要去漱口呢。”
怀铎这次没有再阻拦,只是“嗯”了一声。
裴枝枝故意把漱口的速度放得很慢,想把时间拖长一些,最好能拖到怀铎睡着。
她含着水在嘴里漱了好半天,才慢吞吞地吐出来。
裴枝枝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
终于,她再也找不到任何拖延的理由。
裴枝枝耷拉着肩膀,像只被霜打蔫的茄子,磨磨蹭蹭地转过身,朝着床边的方向挪动脚步,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我跌跌撞撞奔向你……
好不容易挪到床边,裴枝枝也只敢将小半边屁股放在床榻边缘。
怀铎看她:“为何不说话?”
裴枝枝:“沉默是金。”
怀铎:“……”
预想中
的亲吻并未到来。
下一秒,裴枝枝的手腕被轻轻握住。
她浑身一僵,抬起头,恰好撞进怀铎微垂的深邃眼眸里,眼神平静柔和。
他不知从哪变出一个瓷瓶,拧开瓶塞的瞬间,一股清冽的草药香气便弥漫开来。
裴枝枝的皮肤本就娇嫩,即使情况并不严重,但昨晚被麻绳勒出的青紫色淤痕在白皙的手腕上格外显眼。
怀铎的指腹带着一层薄茧,动作却格外轻柔,将药膏细细地涂抹在上面,缓缓摩挲开来。
那微凉的触感顺着裴枝枝的手腕蔓延开来。
裴枝枝想起怀铎昨晚似乎也是给她涂的这个药。
帐内的暖炉烧得正旺,橘黄色的火光跳跃着,将怀铎的侧脸映照得愈发柔和,纤长的睫羽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原本带着凌厉轮廓的下颌线被暖光晕染,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竟让裴枝枝恍惚间觉得,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闻砚。
裴枝枝的心跳渐渐放缓,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悄悄放松了些许。
片刻后,怀铎将最后一点药膏涂好,松开她的手,又拿起裴枝枝放在枕边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净自己沾了药膏的指尖,动作矜贵从容。
然而裴枝枝下一刻就亲眼见着闻砚径直将自己那块粉色小帕子塞进了他的衣襟里,动作自然得仿佛那原本就是他的东西一般。
裴枝枝抿了抿唇。
她哪敢阻拦。
静谧的氛围在帐内流淌,竟少了几分先前的紧张压迫,多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帐外的寂静提醒着此刻已是深夜,烛火跳跃的声音格外清晰。
怀铎静静看了她片刻,目光掠过她泛红的耳尖,又扫了一眼帐外沉沉的夜色,缓缓从床上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衣摆,动作从容不迫,先前的暧昧与强势尽数收敛,又恢复了那幅矜贵沉稳的模样。
裴枝枝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时刻警惕着他的动作。
“夜深了。”怀铎开口,声音平静温和:“再待下去,倒真要让你不安稳了。”
裴枝枝闻言,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似乎没料到他会主动提出离开。
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大半,就连呼吸都轻快了些,却又不敢把自己的开心表现得太过明显,只矜持地点了点头。
“那你快回去休息吧。”
怀铎见状,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他并不急于这一时,小兔子要养肥了再吃才更美味。
现在把她逼得太紧,反倒会适得其反。
怀铎没有再多停留,转身走到帐门边,伸手轻轻掀开帐帘。
清冷的夜风吹拂着,带着几分秋夜的寒凉,瞬间吹散了他衣襟上沾染的几分暖香。
帐帘缓缓落下,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裴枝枝过了好大会才反应过来,怀铎是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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