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1 / 4)
落日熔金,夕阳倾洒人间,谢行琰这些时日已经数十次拔剑想要自刎,因还未寻到陈羽又把剑放下。
他愧对陛下的重用,陛下让人活捉长乐公主,长乐公主却悬梁而亡,松鹤宫也被烧了乌黑。
追击莫忘等人,现如今连对方踪迹都无一个。
再有北郊狩猎一事,陛下费了功夫才让他负责了猎场防卫一事,谁曾想出了这么一个大纰漏。
“是陛下,是陛下...”
身侧侍卫大喊开来,失魂落魄的谢行琰急忙看去,就见一人一马背着日落疾驰而来,正是他们寻找了一月有余的陛下。
陈羽远远看到一队人马还有些紧张,待看到是谢行琰才放下心来。
等到谢行琰带着人马迎上来,陈羽勒住了缰绳。
君臣二人相见,谢行琰跪地痛哭,陈羽:“起来吧!”
谢行琰办事不利没脸起,陈羽坐在马上淡淡道:“怎么?你办事不利,还让朕哄你起来?”
谢行琰吓的一激灵,忙道不敢后起身。
谢行琰领人寻陈羽是轻装出行,此刻寻到人就想着让人去寻一顶轿子或者马车过来,陈羽大腿根隐隐发疼,应是磨破了皮,他似无觉道:“不行,先回洛安城。”
路上陈羽问了问详细情况。
这里是离洛安城一百多里路的百川府,他从那日掉入悬崖至今已有一个多月。
陈羽:“朝中这一个多月可出了什么事?”
想来定是不太平的。
如此一问让谢行琰变了神色,陈羽风轻云淡的看了他一眼,谢行琰忙把朝中事说了出来。
这一个月来朝中当真是不太平,事情千头万绪。
其一就是长乐公主的死,此时已经天下皆知,定北军的江敬之率先发了檄文,斥责大昭朝廷言而无信,欺人太甚。
他手中有当年付宪松写给景惠帝的誓书,上面写景惠帝把皇位给付宪松,免百姓战乱之苦,付宪松要善待长乐公主,更要把皇位传给他和长乐公主的血脉。
付宪松拿了皇位,却把皇位传给了和长乐公主无关的儿子,更是把与长乐公主的亲生儿子杀了,这事宣扬开来让天下哗然,自古以来都说虎毒不食子,不曾想他们大昭的太祖比虎还狠毒。
而且长乐公主在皇宫内受的苦楚,最后被陈羽逼死也全化为了一道道血书,被对她忠心的贴身太监全福送到了残阳关,上面是长乐公主的字字血泪,句句控诉。
此乃其一,其二则是巨鹿、安郡等地出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雨雹。
若是往常,出现百年难得一遇的雨雹虽是祸事,但只要朝廷及时救灾,也能获得百姓感激涕零的赞叹。
现在雨雹和江敬之的檄文撞到了一处,那就是所有灾祸都是朝廷无德所致,是上天的惩罚,是大昭的皇位不正。
除此之外,还有其三,其四。
其三是:陈羽坠崖生死不明,太皇太后乃至王家,鼓动朝中官员立付书珩为新帝,说什么国不可一日无君。
真的有官员受了蛊惑,在项南郡王府跪求付书珩登基,不过付书珩至今未曾应下,说未见皇兄尸体,他就不信皇兄仙去。
其四则是,前两日月国派使臣过来,想求娶大昭公主,另委婉表明,让大昭公主陪嫁五座城池。
这明摆着是趁火打劫,看到大昭有点风吹草动就想把之前战败过来的五座城池收回去。
谢行琰说这些时心内重如泰山,说不清的悲凉。
他自觉对陈羽还算有几分熟悉,原以为说完后陈羽定会大惊失色不知所措,谁料陈羽静静听完只嗯了声。
看神情,已是君王喜怒不形于色。
“长乐公主的后事安排了吗?”陈羽。
按照身份礼仪,长乐公主的陵墓是要和付宪松在一处的,朝中大臣也是如此商议的,现如今大昭苛待长乐公主的事沸沸扬扬,如此安葬有利于朝廷。
只是永寿宫的太皇太后闹着不同意,不愿长乐公主与付宪松并肩而眠。
结果是一老太监放火烧了长乐公主的尸身,烧了个尸骨无存,他服毒自尽前招供,说是奉长乐公主遗命。
长乐公主交代他,若是皇帝把她挫骨扬灰,无碍。若是把她葬于付宪松身旁,就把她一把火烧了,想法子让她尸骨无存。
那只是一个老老垂矣的老太监,长乐公主的尸身受人看护,他如何能烧的尸骨无存。他说,长乐公主讥讽一笑,说永寿宫的那位会鼎力相助的。
一切都如她所料。
陈羽喉咙犹如被泥石堵的严丝合缝,闭上眼再难说出一字言语。
一行人日夜兼程,于次日清晨赶到洛安城外,早已得到消息的百官等在宫门外,见陈羽从晨曦中骑马而来,百官跪地痛哭。
付书珩哭的真心实意,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喊皇兄。
陈羽立在马上打量了一番众人,问付书珩:“那日可受伤了?”
付书珩:“受了些皮外伤,已经好了。”
陈羽点点头:“那就好。”
陈羽回永安殿梳洗一番后见百官,坐下后抬手打断大臣对他的忠心寒暄,直接让他们奏国事。
至于他们问及秦肆寒,陈羽就说了两个字:死了。
他面容冷峻似有内情,可谁又敢多问,同朝为官,时至今日,多多少少都得到了一些风声。
如今朝中的事桩桩件件都急,最急的乃是灾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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