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3 / 4)
“今日之事也就陛下未曾出事,若是伤了一点皮毛,本相看尔等可还有脸活着。”
“呵,逼着皇帝去撞柱的臣子,你们可都是好臣子啊!”
议事厅众人一个个被他说的抬不起头来。
秦肆寒扫了眼众人,视线停留在一人身上:“吕托,寒门出身,为了给清河王氏的公子当书童,寒冬腊月跳到河里去给那小公子捡夜明珠,你父亲叔伯为了替你挣一个读书的前程,不敢让你伤了身子,把你救上来全都跳入了河中。”
“你得了前程,你那快要当爹的二叔却没熬过那个冬天,害怕王氏觉得你们心中有仇恨,连二叔是因这事去世的都不敢说,说什么在山上遇到了猛虎。”
吕托年过半百,此时他已不是那个跪地祈求的孩子,秦肆寒提及往事却让他跪在地上崩溃大哭,心如锥心之痛。
秦肆寒一个个点名过去,议事厅的官员纷纷拭泪。
学成后入朝为官,士族奉你为上宾,但是以前连寄人篱下都不算的乞讨怎能不算委屈。
一如陈羽之前所说,人之初性本善,越活越会权衡利弊。
此刻官员的拭泪是真,哭后会继续权衡利弊也是真,试图几句话感动旁人故而影响旁人的利益,不过是痴人说梦。
秦肆寒:“科举一事,陛下原本兴许是随口一说,你们若是态度好些,陛下也就没兴趣了。”
“现如今你们激起陛下反骨,此事怕是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你们若是办那就老老实实的办,若是不办,那就换人办。”
他似笑非笑道:“陛下的性子近来好了许多,怕是你们都忘记了他以往的冲动。”
议事厅的官员:......
想到之前的闻介,众官员齐齐打了个寒颤,后怕不已。
也就是现在陛下脾气好了,若是以往,早在殿上切瓜砍菜了。
见他们目光有所松动,秦肆寒唤人端了几盆热水进来,等到官员各自净脸后抬手示意他们坐下。
语气少了刚才的锋利:“你们图稳的考虑不无道理,现如今陛下坚持,我们做臣子的总不好说后退。”
“大昭的士族虽难缠,但就算是为了千秋万代,我们何不放手一搏,搏成功了,诸位也算是青史留名不是。”
“不一样。”一个官员小声的说了句。
秦肆寒望过去,是司隶校尉周宗元。
“你说。”
周宗元提着心道:“科举一事,若是陛下是杀伐果决的开国之君,则能成,但陛下是守国之君,现如今各方安稳,陛下掀翻这安稳,太过危险。”
经历战火的开国之君登上皇位,那时正是士族凋零缩头之际,朝廷兵强马壮,何惧士族不愿。
守国之君则不同,此事士族已经休养后坐大,一动而牵全身。
“一如刚才相爷说的,前朝景惠帝,说句大不敬的,现在国家比景惠帝时如何?”
答案是不如。
景惠帝那时都未稳住,现在哪里有成的机会。
从陈羽提科举到如今,此时才算是心平气和的谈论此时。
对方说的话言之有理,秦肆寒自然不会怪罪,颔首道:“周大人说的在理。”
“景惠帝失败了,故而我们需要警惕前车之鉴,此事离不开各位大人的鼎力,此事已经是必做的,还望各位大人不留余地,不留退路。”
陈羽在床上一连趟了五天,朝也不去了,学也不去了,就每天哀嚎两声好疼啊。
只是喊了五天都没人来看他,可怜的陈羽恨不得当场哭出来。
“孤家寡人,孤家寡人。”陈羽急缺一个台阶下。
这次自己挨了打,说破天他都不能主动低头,非得让秦肆寒来道歉。
只是这天杀的秦肆寒来都不来,简直是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陈羽骤然沉默了,良久后叹了口气,确实是没放在眼里。
“陛下,太常卿郭大人求见。”
只差一个台阶就能把自己哄好的陈羽:......
“快请快请。”
一定是秦肆寒拉不下脸来道歉,让郭世昌过来说和的。
要是前几天,陈羽一定不同意,非要秦肆寒自己过来道歉不可。
现在......算了,他和秦肆寒这个毒货计较什么。
郭世昌这边脚刚跨进来,耳边就听到几声哎吆声。
郭世昌给陈羽行了礼,随后才坐在了王六青搬来的圆凳上。
“陛下的伤如何了?”
陈羽趴在床上盖着被子,还是哎吆着:“朕挨打了,被秦相用皮革腰带抽的,抽的血肉模糊现在还无法下地走。”
郭世昌笑而不语,陈羽有点编不下去了:“真的,打的朕嗷嗷叫。”
“是秦相让臣过来的。”郭世昌道。
陈羽的笑当下就压不住了,还好还好,真的是秦肆寒让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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