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3)
“嗯,之前主子不是给了他字帖,他往日空闲的时间就练字,这两日更是从早练到晚,勤奋的让王六青发愁。”
徐纳又道:“说是仲秋之夜回宫后,临睡前还说了要出来玩,因仲秋夜陛下在宫里受了委屈,王六青怕他睡不安稳,守夜的时候一夜没敢睡,第二日眼下乌黑,陛下就让他去睡觉,说不出宫了。”
“也不知怎的,练字练上瘾,今日也没出来。”
八月十五已经过去,月亮却还是圆如玉盘,夜风阵阵吹过脸庞,吹来几缕花香。
“徐叔,你最恨谁?”
徐纳不妨他有此问,结果是俩人心知肚明的事。
“付宪松。”四十年已过,徐纳恨意未减。
大诏之前是大景,景惠帝仁和又宽厚。
在景惠帝还是太子时皇后生长乐公主时血崩离世,景惠帝痛苦之余也心疼长乐公主,故而对长乐公主百般疼爱。
说是妹妹,和当个女儿养也差不多了。
等到景惠帝登基后,对妹妹的疼爱更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待到长乐公主长大成人该择婿时,满城的儿郎皆无法入她的眼。
景惠帝直接言无妨,她可以当一辈子的长乐公主,一辈子居宫中,更是把当时八岁的太子叫到跟前,让他以后不能委屈了长乐公主这个姑姑。
原本也就这样了,谁料孽缘来的太过突然。
当时的付宪松镇守一方,回洛安述职领兵经过洛安街,英姿雄伟让长乐公主一眼入了心,坠入爱河再难挽回。
当时的付家已经让景惠帝觉得势大,可当长乐公主哭着闹着非此人不嫁时,景惠帝只能无奈同意。
婚后的长乐公主彻底沦陷在付宪松虚假的深情里,有她在中间搭桥,再加上付宪松确实有能力,景惠帝反思自己疑心太重不是明君,彻底信了付宪松,基本算是有求必应。
当太子身死的消息传来,当付宪松领兵入宫,当付宪松恭敬的让景惠帝写禅让诏书,长乐公主才彻底明白,她的爱情因为哥哥对她的疼爱毁了大景。
当时的景惠帝已经老迈,他一生子嗣单薄只有一个儿子,儿子死去他也已经奄奄一息。
那时的付宪松手握重兵,龙椅移位是必然,只不过是让付宪松拿着诏书明正言顺的登基,还是天下群雄争斗百姓经历流离之苦的区别。
当付宪松说以后会立长乐公主的儿子当太子时,一辈子仁厚的景惠帝似看破红尘的高僧,一字一字写下了禅位诏书。
只有两个要求,一是莫动干戈惊扰百姓,二是皇位要传于长乐公主之子。
大景到大昭,龙椅上换了人,平稳的难以想象,只洛安城风云压顶了几日,稍微偏远些的百姓都一头雾水,不明白怎么没国丧就有太子登基了。
太子登基怎么还换了国号。
等到付宪松新政后免了两次赋税,那些无所谓谁当皇帝的百姓也就说了新皇帝好。
徐纳闭上眼眼帘已湿,可是这样的家贼,这样的乱臣,怎么能不让人恨。
那一年徐纳十岁,那时的徐纳还是个没有姓名的乞儿,那一天的雪大的惊人,二十岁的少女牵着八岁的侄子出宫玩。
徐纳在冻死之余听到少女活泼灵动的声音:“哎呀,盛儿笑一笑嘛,你今年不过才八岁,怎就生了这么一副老古板的脸。”
八岁的孩子一板一眼的回答:“姑姑,这样不合规矩,而且我们出来带的人太少,恐有危险。”
“咦,那里怎么有个雪堆,盛儿我们去瞧瞧。”
“姑姑,姑姑...”
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发现了快要被冻死的孩子,还是少女的长乐公主忙让侍卫把那孩子抱起来,又把自己身上的披风盖在孩子身上。
急匆匆回宫的脚步被领兵回洛安的付宪松挡住了去路,那时的徐纳身子暖了过来,用尽全力的睁开眼,就见花容月貌的长乐公主看着前方满目含春,美的让日月失色。
后来的徐纳才知,那一日,是她的劫难,也是大景的劫难。
付宪松叛乱时太子十四,九死一生受尽苦难,万幸是半死不活的活了下来,又留下了延续复仇的血脉。
现如今的太子已经身死,这万千的仇恨就全都移到了秦肆寒身上。
他生来就是为了复仇的,他要颠覆这江山,他要让付家人死绝,他要让不忠不义的付家人史书留名,遗臭万年。
“徐叔,我也最恨他。”秦肆寒低沉的声音中有了两分迷茫:“可是若是现在的付承安是完全信任于我,那我是否是另外一个付宪松?”
秦肆寒以往不信因果报应的。
现在的陈羽和秦肆寒,与当年的景惠帝和付宪松又何其相似。
只不过如今双方地位轮换,变成了秦肆寒去谋夺付家江山。
徐纳浑身一震:“主子,这怎能一样?”唯恐秦肆寒钻了牛角尖,忙道:“原就是付宪松叛变在先,付家的江山名不正言不顺,主子现在不过是拨乱反正。”
“乱臣贼子人人得以诛之,当年若不是景惠帝怜惜百姓,不忍百姓忍受战乱之苦,付宪松怎能拿得到这江山。”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当时登基称帝了,也坐不稳这个皇位。”
乱臣贼子人人得以诛之这句话不是空话。
徐纳激动的双眸发红,秦肆寒阴沉的思绪恢复了些,按了按发疼的眉心。
“徐叔莫担忧,我知要如何做,只是现如今的付承安太不像个皇帝了,他对我异常信任,我面对付承安的时候忍不住会去想,那时的皇爷爷是不是也是如此信任付宪松的。”
徐纳的激动没了,他安静的不知道如何说了,现如今的付承安,确实是傻傻的让人很安心。
但是安心的同时又让人有些于心不忍。
“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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