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录音笔(2 / 4)
“谈家的事,”隋慕单刀直入:“跟你有关系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但谈鹤年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收着,泛着白。
“谁告诉你的?”
谈鹤年没直接回答,语气依旧温和。
“你母亲昨天下午给我打了电话。”隋慕盯着他:“她哭得很厉害。”
谈鹤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很浅,未达眼底。
“给你打电话?她还有你的联系方式?”
男人平静地坐下来,给他们分别倒了杯水。
隋慕不禁凑过去:“你就不想知道她还跟我说了些什么吗?”
“疯话而已,你不用放心上。”
谈鹤年抬起胳膊去拉他的手,想让他挨着自己坐下。
可隋慕一动不动,就这么定定地瞅着男人。
两人对视,谈鹤年又道:
“因为家里动荡,她最近精神不是太稳定,总疑神疑鬼。你也知道,她清醒时候也爱胡言乱语,我在考虑要不要帮她找一家疗养院。”
男人字字句句恳切。
隋慕忍不住皱起眉头。
“所以,你怀疑我?”谈鹤年捏住他的手:“慕慕,我刚回到海宁,就靠别人的三言两语,我的老婆没有半句关切,第一件事居然是来质问我。”
隋慕没吭声,他便走到衣架旁,从西装内袋摸出一个银色小型录音笔,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我想你先听听这个。”
他话音刚落,立即按下播放键。
隋慕敛眉,听到一些杂音,而后,谈柏源的声音冒了出来,清晰又冷静,甚至透着居高临下的算计:
“……结婚只是第一步,隋慕那边好办,他对我还有旧情,性子又软,哄着就行,关键是婚后,必须尽快安排孩子,不然我妈会自杀的,谈家的财产我也拿不到了。”
另一个男声迟疑地插话:“可这事要是让隋慕知道了……”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谈柏源厉声打断,语气理所当然:“我是个男人,怎么能没有后代呢?孩子在外面养着,别让他发现就好。”
录音不长,也就三分钟。
谈鹤年关掉录音笔,望向隋慕。
隋慕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双臂环在胸前,紧紧抓着自己的袖子。
他甚至没有惊讶或愤怒,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录音笔,然后抬眼,目光重新落在谈鹤年脸上,问:
“所以呢?”
谈鹤年明显怔了一下。
“所以他一直在骗你。”谈鹤年身体前倾,声音放得更轻,试图显得更诚恳:“从一开始就是,连同他的好父亲一起,他们父子俩看中的只是隋家的背景,从来没想过——”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隋慕出声截了他的话,语气很淡。
他俯下身,两手压在男人肩膀。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谈鹤年只能看到他眼眸在顶灯光晕下深不见底的暗色。
“我想问的不是谈柏源,他干了什么我根本不想知道,”隋慕一字一顿地说:“我再问你一遍,你回答我——谈家出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谈鹤年沉默了很久。
“有些事情,”谈鹤年终于开口,脸上挂着一种被刻意柔化的疲惫:“还是不知道比较好。慕慕,你只需要相信,我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能好好在一起。”
“……我们?”
隋慕重复这个词,眉头紧拧:“所以你一手把自己的父亲送进监狱,又打算让母亲去疗养院,搞得谈柏源焦头烂额……这、这些难道都是为了我们?为了我?”
谈鹤年手指在膝上微微收拢。
“他挪用公款是事实。”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
“证据齐全,司法程序合法合规,不是我能左右得了,至于我母亲……你也清楚,她糊涂了一辈子,在那个家里根本不快乐,疗养院环境优美,还有专业护理,对她的身体有百利而无一害。”
谈鹤年抬眼看他,那双总是盛满温柔与依赖、甚至偶尔湿漉漉如小狗的双眼,此刻暗得像深潭,里面什么情绪都看不清。
“这些事情和你没关系,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咱们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不是吗?”
他缓缓道。
隋慕瞧着他,瞧着这张熟悉的脸,伸手摸上去,一股寒意却从心底窜上来,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我有点累,”隋慕手掌陡然滑下,别开视线:“睡觉吧。”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