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3)
她颤巍巍地拿出白玉鹤,回到阁楼中,径直扑回寝屋里,用被子把自己埋了起来。
简溯月望着她仓惶离开的身影,忍不住抵唇轻笑:她怎么这般可爱,又躲回她的小屋里了。
不过,从她方才眼神的细微变化中,他可以确定,她不讨厌他,也不讨厌和他成为真正道侣这件事。
只是……大约这件事从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以至于让她如此茫然震惊。
但她没有抗拒和厌恶,他已经很满足了。
简溯月站起身,绕到案几另一侧,坐到了她方才的位置上,仿佛这样就能离她更近一些。
他又执起她的杯子,指尖轻轻摩挲过她的唇方才碰到的杯沿,而后喉结滚动,将此杯中剩余的蜂蜜葡萄汁一饮而尽,仿佛饮下了与她的合卺酒。
而后,简溯月认真将她送的这份礼物看至结束,还以法术珍藏起今夜的记忆,确保无论何时忆起都清晰如初见,才起身回了鹤阁中。
两人皆不知,湖光城内已经传遍,并向城外亲友兴奋遍传:
玄盈芙为搏道侣简仙君一笑,一掷千金!
是夜,烟花照湖光,明月映芙蓉。
湖光城要多一个新传说了。
湖岸高楼上,商会的老板们遥遥望着飞向云端的白鹤,连声叹息:
“这两位竟然直接走了。”
“罢了,钱赚到就行,这两位不是我们高攀得起的人物。”
“说起来,玄家这位可不像传言中那个蛊惑人心的妖女啊。”
“是啊,这位哪像妖女,分明像荷花仙子!”
“现在我算是理解了,简仙君为何对她一见钟情。”
‘他对我一见钟情……?’
盈芙把自己埋在锦衾里,脑瓜子嗡嗡好久,依然觉得跟做梦似的,难以置信。
第一次见他时,她还在宴会上睡着了,他心动她哪点?能吃能睡吗?
盈芙心脏怦怦直跳,脸颊滚烫,她捂住脸把自己团成一团,直到呼吸不上,才掀开被子透气,头发变得毛茸茸的,荷花簪子也滑落下来。
她望着荷花簪子愣住,忽然想起这是他本命灵剑的剑鞘。
她以前只知这剑鞘肯定重要,却未曾深想过赠送本命灵剑的剑鞘意味着什么。
修仙界有笑言,剑是剑修的命。
送本命灵剑的剑鞘,约等于送出剑修的半条命。
而且剑鞘意味着守护。
……他好像真的喜欢她,在许久之前。
盈芙揉了揉脸,震惊中也有些小欢喜。
她不讨厌他,只是从未想过能得到皎皎明月的独照。
她觉得幸运,却也觉得……不合适。
简溯月是谁?
天之骄子,天潢贵胄。
她是谁?
一条沙滩上的咸鱼。
她和他画风都不一样!
‘也许他只是一时兴起。’
盈芙又揉了揉脸,让自己更清醒一点,不要沉溺在美梦般的月光里。
‘也许是因为帮了他,陪他去胤国,给他送了礼物,让他有些感动,也许他过段时间就会疲了倦了厌了。’
她要是动心了,那时该何去何从?
明月游于云端,咸鱼躺在沙滩,她与他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现在只是互相帮忙,暂时同行罢了。
盈芙深深叹气,静坐许久,决定明天和他说清楚:要么继续假装道侣,要么各回各家就此散伙。
她缓缓起身洗漱沐浴,水落在肌肤上的感觉让她愈发清醒。
盈芙躺回床上,难得失眠了好一会才睡着。
梦中,她又回到了栖月宫的躺椅上,雪白的猫咪依然乖巧卧在她怀中,轻轻“喵”了一声。
盈芙这次却困得睁不开眼,只用手轻抚它的背,呢喃道:“抱歉月光,我今天太困了……”<
她的月光轻轻蹭了蹭她的手,仿佛无声的安抚,盈芙彻底睡着。
她的月光静静看了她许久,忽然抬爪抚上她轻蹙的眉头,轻轻揉了揉。
让她忧虑了。
怪他,明知她现在只拿他当朋友,却情难自禁地表露了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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