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初遇(2 / 3)
油门已经踩下,以很快的速度就调转一个弯,李叔闲谈一般“哦”了一声:“外面那个男人?刚才就是他说的,前头的路都淹了,很危险,叫我们别往前开了。”
车已经掉头,往出口的方向开去,许清和徒劳地拍了拍前排座椅:“就是他,他受伤了呀!”
李叔有些奇怪地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这位突然起了情绪的大小姐:“许小姐,我只负责您的安全。这么大的雨,得赶紧回家才好。”
一个加速,许清和倒在座位上。逆着方向,她回头使劲儿看了看——
男人依旧站在棚子下,身子已经蜷起来,身后标着“补气换胎”的牌子倒向一旁,滴滴答答的落着水。
引擎声咆哮而起的一瞬间,那个男人回了头,望向许清和这辆黑色的宾利。
他的鸭舌帽依然扣着,隔着厚厚的雨幕,她始终没有看清他的脸。
可是那一眼,却似乎看进了许清和的心里。
往后许许多多与人擦肩而过的瞬间、遇到形形色色向她示好的人、以及不可告人的梦与想象中,她总是想起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
他究竟代表着什么?
起初,她总是红着脸不敢深究这个问题。
直到后来的一个、又一个暴雨天,真的和他在雨中有着纠缠不清的疯狂,她才慢慢懂。
只是十九岁的夏天,当那个破旧的厂棚逐渐变成黑点、消失在视野里时,许清和只在心里把手掌合十,发自内心地希望那个只被她看到的、低下头的男人,能遇到些好事情。
*
“许清和,你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吗?你看看今天你穿得是什么衣服?”
母亲洪昕的轻斥,混着电视新闻的杂音,一同灌进许清和的耳朵。
许清和的父亲许鸿杰日日忙着集团的事情,向来与她疏离。而母亲洪昕,要么紧贴着丈夫谈生意,要么和闺蜜满世界的安缦度假,一年也回不来几次。
老宅别墅向来都空着,根本算不上家。连许清和都是很偶尔才回来一次。
可偏偏就在今天,洪昕突然冒着雨回到惠城,耳提面命地让许清和不得不面对那个她排斥已久的问题——
未婚夫。
——在惠城,许家和黄家是两座并立的山。<
许家做实业,根基厚重;黄家玩钱,翻云覆雨。两家的老爷子是过命的交情,到了这一代,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落在了许家的女儿许清和,与黄家的儿子黄屹身上。
他们像两枚被擦拭得光可鉴人的棋子,早晚要落在同一张棋盘上,成就一段“佳话”。
对于这桩看似天作之合的婚事,黄屹怎么想,许清和不知道。
但她自己呢?
她认为自己就像一株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植物,表面精致而优雅,可根系在不为人知的土壤深处,却逐渐朝着另外的方向延伸。
只是刚刚迈入二十一岁的许清和,还没想过要挣脱整个花盆。
她能做得只是试图穿一身素净又低调的衣服,垂着头想:我一点也不想去见他,也不会在什么晚宴中同他闲谈。
而许清和的心思,显然被母亲洪昕发现了,她往前走了两步,说:“清和,你长大了,没必要再这么保守。”
紧接着,许清和就看到那双保养得当的手伸过来——
一颗,两颗,她胸前的扣子被解开。一条冰凉的宝格丽蛇形项链贴上了她的皮肤,从锁骨一路蜿蜒向下,到令人遐想的深处。
再一抬头,洪昕脸上换上了那种颇为暧昧的微笑:“清和,你是不知道,这男人嘛,无论高低贵贱,其实都只喜欢——”她比了个口型“saode”。
一句话,就让许清和的耳根腾地红起来。
许久未见,妈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切了?
可是她低头看向母亲的一瞬间,突然敏锐地注意到,洪昕身上那件宽松的上衣遮住了她忽然丰腴起来的腰身。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甚至让她觉得荒谬。
羞怯、失语又慌张的瞬间,电视机里的声音明显起来:“近日,北方京惠一带连降大雨,籍县地区受灾严重。多地农田被淹、房屋受损,目前,当地正全力组织抢险救灾——”
“对了,今晚你要去的慈善晚宴就是为了这个雨灾捐款,”洪昕往电视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黄屹他家组织的。”
许清和轻轻吞咽了一下。
籍县?暴雨?水灾?
她轻瞟了一眼电视,里面的人群被疏散到县城的体育馆,一个个焦急又疲惫的面庞挤在一起,记者站在他们前面,言辞恳切地说:“今晚,将有几名受灾群众作为代表前往惠城,当地爱心企业凰湖资本、煦宏集团等将组织慈善捐助——”
两年前那个在暴雨中蜷起的高大身影浮上心头。许清和突然对晚上的活动,稍微有了一点点——不一样的好奇。
*
黑色宾利载着许清和,缓缓驶入酒店地库。
酒店的地毯崭新而绵厚,从电梯口一路铺进宴会厅深处。
叮。
几乎同时,酒店背阴处,那部专运杂物的货梯也抵达。
门缓缓滑开,一个穿着不合身黑色西装的男人顿了顿,似乎犹豫着该不该出来。直到电梯门不耐烦地又要合上,他才猛地伸手一挡。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攥着一张被手汗浸得有些发皱的邀请函,边缘的金色烫字都黯了。
还未踏进宴会厅,水晶灯的光就刺得他眼晕。空气里弥漫着香水、酒液和金钱的味道。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