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五年/圣诞(2 / 3)
有没有……想过她?
这个念头刚浮起来,她就被自己羞得耳根发烫。
许清和,你够了。是你先走的,是你先放手的,你有什么资格问这种话。
可是那个问题还是落下来了,沉甸甸地,落进心脏最深的那块地方。
——像他那样,看起来传统,又没什么歪心思的男人,是不是很快会找个人结婚?
许清和仰起头。
斯德哥尔摩的冬夜没有星星,只有路灯一盏一盏,暖黄的、温柔的光,连成线,铺向看不见的远方。
突然的变故,就发生在平安夜那天。
当时许清和约了几个华人留学生一起煮火锅。
电话响起的时候,她身后是开着门的厨房,热气裹着牛油锅底的香味涌出来。几个女生在切菜,一个男生在洗金针菇,木桌上不知道谁的手机在放歌,节奏敲敲打打的,听不清唱什么。
有个人正在拆羊肉卷的包装,喊了一嗓子:“谁偷吃了?我刚切的西红柿呢?”
另一个声音回:“问老周!他嘴就没停过!”
笑成一团。
许清和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不厌其烦打过来的陌生号码,最终选择了接听。
“喂。”低沉的男声。
许清和第一反应就是要挂断。
“别急着挂,清和,我要和你说陈岚的事情。”电话那头的黄屹这样说。
如果说在国内许清和还有什么惦念的人,那么除了颜之玉,就是陈岚了。陈岚有着出色的能力,却因为许清和这个不受宠的千金被埋没了好些年。如今,她唯一的“雇主”又远走他乡,她该是怎样的如履薄冰,许清和不可想像。
所以许清和也没有挂电话,收敛满腹惊异,表面平静地问黄屹:“怎么了?”
一切仿佛都在黄屹的意料之中,他低笑了一声:“我就在你们学生公寓楼下,上去说?”
若往常,许清和绝对不会应下这么无理的要求。但今天,她捂住听筒往里看,厨房里热热闹闹挤着四女三男好几个同学,似乎在这和黄屹见面,比其他任何地方都更安全。
推开门的时候,黄屹显然愣了一下。
许清和就站在玄关,马尾扎得松垮,几缕碎发贴在耳边。
一件简单的棉质灰色卫衣,袖子长出来一截,遮住半个手背。下面是同色系的瑜伽裤,脚上踩着一双毛绒拖鞋,脚踝露出来,细白的一截。手腕上套着个碎花发圈。
脸上什么都没抹,素得像刚睡醒的大学生。
她的身后,也的的确确传来了大学生们笑闹的声音。
黄屹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自己像走错了门。
许清和没请他进,也没任何寒暄,抱着胳膊靠在玄关柜上,下巴一抬:“陈岚怎么了?”
黄屹扯了扯嘴角:“不问问我这几个月怎么过的?就那么把我扔在宴会厅,我——”
“谁的错你心里有数,”她打断他,“别乱扣帽子。”
黄屹噎了一下。
他低了低头,再抬起来的时候,目光越过她,企图往屋里那活生生、热腾腾的气息里走。
许清和向前一步,把黄屹往外挡了挡,堵在玄关:“有事快说,一分钟以内说不完我就叫公寓安保了。”
黄屹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当初给你来强的。”<
他顿了顿:“所以,作为补偿——我知道我帮你你不会答应,但陈岚的事,你总该听听。”
他说了一个名字。伦敦canarywharf的一家私募,圈子里的人都认得。老板是他大学师兄,手里正好有个位置,可以安排陈岚过去。
“她现在的处境你知道。董办出来的人,国内哪个企业敢用?投出去的简历,人家看了都绕着走,”他斜靠在鞋柜上,人瘦了一圈,眼底有青灰,说话时带着一点疲惫的沙哑,“集团那边她也待不下去,这几个月硬撑着罢了。”
许清和没吭声。
黄屹看着她,神情柔了柔:“英国离你也近。有什么事,她还能照应着你。”
许清和不想谢他。联姻的事是他挑的头,烂摊子凭什么让她来谢。但这一手安排得确实细——公司挑得好,理由给得足,连“照应你”这种台阶都替她铺好了。
她勉为其难点了一下头:“算你还行。”
黄屹往前站了一步,他想说点什么,软的,低的,就他们两个人能听的。
厨房里忽然有人喊:“许清和!酱油放哪儿了?找不到——”
许清和应了一声,转身就走,看都没看他一眼。
黄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后。毛绒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门里又笑开了,有人喊“洋葱谁切的我眼睛疼”,有人骂“谁让你靠小慧那么近,活该”。
他收回目光,落在玄关柜上。
那里有一个首饰盒。
大概放了一些许清和日常会佩戴的东西。相较于她以前,眼下这些虽然称不上贵重、是些基础款,但大抵也都属于做工精细的。
只是在那当中,有一串檀木佛珠,格外显眼。
粗糙,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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