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吻/强势(1 / 2)
过了几天,有一张照片传遍了所有该传的圈子。
构图精巧,光影讲究,甚至带点电影截图般的暧昧美学——
露台两侧,一对俊男靓女凭栏而立。男人一身裁剪精良的西装,胸前的领带被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替代,给他的正式平添了一份温和优雅。而女人虽然穿着裹身的裙子,却在外面披了一件长皮草,透出一股慵懒又随意的柔美。
恰到好处的距离,欲语还休的角度,衬托出一种有些令人遐想的浪漫。特别是他们身后满树金桂,更添上滤镜般的意境。
画面中央的男女,正是黄屹和许清和。
正式场合里,黄屹和钱菲菲摆出合作的姿态,那是给外人看的。可私下里这一幕被捕捉到的“情思”,才更让人浮想联翩。
顷刻间,那场行业峰会的风头,又被这则八卦消息给盖过去了。
说实在的,往常秦锋根本不会太刷社交媒体,就算看,也无非是些治病的偏方,或者偶尔的,冰雪运动的最新动态。
可偏偏,那大数据就像知道他跟许清和认识似的,把这张照片,精准推送给了他。
秦锋看着那张照片,几乎是立刻按熄了屏幕。
手机被他死死握在手里,金属边框硌着掌心。他低头,额头抵着冰凉的屏幕,呼吸又重又沉,在狭小的空间里闷响。
过了几秒——或者几分钟——他又像跟自己较劲似的,猛地解锁,点开,放大。
看他们站立的姿态,看那个混蛋微微侧向她的角度,看许清和脸上那点模糊的笑意。指尖划过屏幕,放大,再放大,直到像素开始模糊,直到连他们身后的每一簇桂花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自己没立场问,连开口要一句解释的勇气都没有。那种清晰的、冰冷的自觉,比看到照片的瞬间更狠地攥住了心脏。
像条被拴在门外,却窥见屋里暖光的狗。连呜咽都只能压在喉咙底。
但许清和的电话真打来时,秦锋还是没出息,指腹已经先于脑子滑开了接听。
“喂?”许清和的声音听不出端倪,背景有点空旷的回音,“我得回趟惠城,不太方便叫李叔。你来接我一趟?”
秦锋没多问,一口应下来,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什么急事非得晚上赶路,他没打听,只管把车开到她说的地址。
许清和上车的时候面色看不出任何端倪,没有过分焦急、没有过分亲昵、没有过分疏冷。
只是一提身上的羊绒大衣,弯身钻进车。
这辆宝马z4空间紧凑,两人几乎是肩并着肩坐。虽然挨得近,却总有股莫名的尴尬蔓延在两个人中间,让谁都不好开口。
发动机的低吼填满了最初的沉默,直到许清和找了个稳妥的话题破冰:“最近车行忙吗?”
“还成,”秦锋实话实说,“快到冬天了,有不少来换雪地胎的。”
“雪地胎?”许清和有点惊讶地问他,“惠城下雪也不是很多,还至于特意换车胎么?”
秦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给她解释:“来齐哥这儿的老客都讲究。换胎不是为了城里跑,是为了进山滑雪,”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充,“山里雪大,换个胎稳当。”
话到这儿,他像是忽然怎么了,猛地收住了声,下颌线微微绷紧。
许清和本想顺着问点别的,话到嘴边,心里却蓦地转过弯来。
——那次去完秦锋家,资助的视频剪辑出来,许清和才知道,原来秦锋曾经也……滑雪。他不仅滑雪,甚至比他父亲更有天赋、也更有冲劲儿。
原来放在床头柜那枚被人反复摩挲的金牌,并不是秦贺平自己的,而是秦锋的。许清和不知道当这位自己永远无法站立的父亲,端详着儿子的奖牌,该有多么的骄傲和欣慰。
可是,十几岁的某天开始,秦锋却彻底中断了这项运动。
当时煦宏集团几个年轻人聊起来,颇为可惜地猜测:大概是因为钱。毕竟冰雪运动既是极限运动,也是贵族运动。家里有个瘫痪的父亲,自然也就无法支撑着孩子一直烧钱练下去。
沉默发酵了几公里,车厢里只剩点风噪。
过了一会儿,许清和试探性地,开了口:“你现在,完全……不碰冰雪运动了么?”
秦锋目光直直看着前方的路,侧脸在忽明忽暗的路灯光影里显得格外硬朗,他的语气很平静:“最后一次上雪还是六年前。”
接着像是怕气氛太沉重似的,他又故作轻松地补充:“当初我学滑雪也完全是因为我爹强迫,我本来就说不上有多喜欢。他倒下后……没人管了,倒也省事。”
那刻意扬起的尾音,反而更沉地坠在空气里。
“那……后来呢?”许清和声音比平时低一些,也轻一些。
秦锋喉结滚过,后槽牙不明显低动了动:“发生了点别的事儿,练不下去了。”
他不愿说,许清和便不再追问。有些伤口,揭盖子的权利不在她。
快到籍县服务区的时候,许清和本来没想叫停,倒是秦锋说了一句:“出来得急,油不多了,得在前头加一点,”然后他偏头看了许清和一眼,“你也下去透口气吧,坐久了腿麻。”
这次俩人再一块儿到服务区,又是不一样的气氛了。
现在时间已经很晚,停车场空旷得吓人,只零星趴着几辆长途货车。服务区的灯也昏黄黯淡,勉强在地上涂出几个孤零零的光圈。初冬的风没了遮挡,打着旋儿刮过来,带起一阵萧索的寒意。
许清和刚推开车门,就被这凄清的黑和冷风激得轻轻一颤。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就攥住了身边秦锋的衣角,声音也弱弱的:“也……太黑了。”
秦锋的目力在黑暗里适应得快,低头,先看到的是她攥紧自己衣角的那几根细白手指。
只犹豫了一下,就伸手握住了她。
他的手很大,指节硬朗,掌心温热,带着常年干活留下的薄茧。一下子,就将许清和微凉的手完全包裹进去,把暖意从皮肤相接处丝丝缕缕地渡过来。
“冷不冷?要不要进去买杯热的?”秦锋自然而然地问她,然后他踌躇了一下,又说,“或者你进车里等着吧,我去给你看看。”
许清和使劲儿摇了摇头,非但没松手,反而手指一勾,更紧地缠住他的,感受着他带着薄茧的指根:“不要!我要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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