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吻/偷偷(2 / 3)
许清和弯起嘴角,也回了个同样无懈可击的浅笑:“菲菲姐说笑了,家里的事早晚要学着操心,提前来感受感受氛围也是好的,”温和的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你不也从惠城老远得特意过来么?”
“哎呀,不是黄屹哥要来发言,就捎上我了嘛?你是跟着周教授一块儿的?”钱菲菲似乎并不真的关心答案,目光已经飘向许清和身后更远处的入口,语气带着点亲昵,“哎呀,我得先去找一下黄屹哥了,我的邀请函还在他那儿呢。”
许清和撇了撇嘴,根本懒得和她争言语上的风头。只是心想,估计她家里在银行的业绩上压力挺大,还得让女儿用上这种招数。
可是么,不管钱菲菲到底和黄屹的关系到底到哪一层了,今天许清和也是非要跟黄屹有张合照,做给她爸妈看。
毕竟,她来,不就为的这个么?
这场峰会规格不低,台上发言的也都是业内叫得上名号的人物。可越是位高权重、根基深厚的,讲话反而越发谨慎,听着是那么回事,细品却没什么新鲜的棱角。
真正的锋芒,要等到黄屹这一辈的年轻人上台。
尤其是凰湖资本,刚借着“基金牌照进入存量时代”的东风,稳稳吃下了最大一块红利。这又是黄屹留学归来后,首次在如此重要的行业盛会公开亮相,台下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想看看这位炙手可热的继承人,到底能抛出什么真东西。
黄屹没让人失望。
灯光下,他年轻的面孔棱角分明,掌控全局的姿态已然初具雏形。
发言临近尾声,他特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凰湖资本,根植惠城。我们始终相信,行稳,方能致远,”然后他略微提高声调,“因此,在未来一年,我们将与惠城银行展开更为深入的战略合作。携手并进,共同助力惠城,成长为一个更健康、更成熟的国际金融中心。”
话音落下,掌声如潮水般涌起,夹杂着低低的赞叹。这话说得漂亮,既展了实力,又表了态度,更抛出了一个极具分量的合作信号。
现场轮播的镜头,也适时的给到了坐在前排的惠城银行的钱行长,老先生面带微笑,颔首致意,一副稳坐钓鱼台的从容。
而镜头并未立刻移开,仿佛不经意般,将坐在钱行长身旁、正仰头望着台上、眼中光彩熠熠的钱菲菲,也一并纳入了画面。
那惊鸿一瞥的定格,足以让在场所有心思活络的人,读出许多画面之外的意味。
中场茶歇时,人群像潮水般涌向餐台和几个焦点人物。许清和几次想寻个缝隙上前,可黄屹身边始终围着一圈人,水都泼不进。哪怕她自己单纯想露个脸,可那些媒体的镜头也不会吝惜她这样的“配角”。
她索性端了杯香槟,转身走向相对安静的露台,想透口气。
深秋的风带着寒意,吹散了厅内过于腻味的气氛,把许清和的思绪也吹得开了一些——
黄屹这个人,做事快,出手狠,目标明确,不留余地。这种特质显然不止于谈判桌和项目书上。圈子里有些语焉不详的传闻。
说他在……那种时候,也是偏好分明、尺度极大,甚至称得上严苛,绝对不是个温存体贴的伴侣。
不过这种说法,真假难辨,但与他公开的形象倒是严丝合缝。
钱菲菲的父亲,是前几年刚从南方调任过来的行长,根基不稳,初来乍到时据说颇经历了一番周折。近来,倒是借着与黄家,尤其是与黄屹本人走得近,局面才明显打开了。
无论钱菲菲本人到底如何,这份为了家族、也为自己前程能豁出去、能精准“投其所好”的劲儿,许清和心底是有一分叹服的。
正出神,露台连接贵宾休息区的厚重丝绒帘幕被掀开一道缝隙,暖光和人声泄露出来。许清和下意识退后半步,将自己隐在廊柱的阴影里。
是黄屹和钱菲菲。
钱菲菲微微仰着脸,脸颊绯红,眼神湿漉漉地望着面前的男人。黄屹背对着露台,身影将钱菲菲完全笼住。他并没做什么出格动作,甚至双手背在身后,只是微微低着头,靠近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距离不近,许清和听不清内容。
但她看见钱菲菲的肩膀明显地瑟缩了一下,像被无形的鞭梢点过。黄屹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但别有深意。然后,他抬手,并非抚摸,几乎像是扇动地,在钱菲菲的脸颊、靠近颈侧的地方,拍了拍。
紧接着,黄屹就说了句:“真听话。”
随风飘来的,只有这三个字。
没等钱菲菲再说什么,黄屹已经直起身,仿佛刚才那儿的狎昵从未发生,神色淡然地抬手为她掀开了帘幕,示意她先进去。
钱菲菲似有不舍,又或是哪里被他控制着什么,总之走起来的动作别扭又缓慢,一只手还牢牢抓着男人的衣角。
面前女人的样子丝毫没有激起黄屹的任何动情或心疼,他只是依旧掌着布帘,朝外无情地扬了扬下巴,颇为不耐。
等钱菲菲一走,这处的露台一下就显得太过安静了。
静得许清和心里有点发虚,于是她开始盘算怎么能不着声色地离开。
她刚低头看看自己的鞋,琢磨着它走路的时候怎么能不发出声响?
“许清和,别躲了。”
——就听见黄屹不轻不重地话音。
许清和有点受惊似地抬头,甚至想假装这里根本没有人。
“你刚才来露台这儿我就看见了,”黄屹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栏杆,往许清和这一侧走了两步,“怎么,听墙角听得挺高兴?”
许清和从柱子后面探出半个头,没接他的话,顾左右而言他:“都快冬天了,这儿的桂花竟然还开着。”
黄屹深深地看了许清和一眼,没再靠近,只是倚在廊柱另一侧,看着远处的树:“今年开得晚。有时候,晚一点有晚一点的好,能躲开第一阵寒潮,没准儿挺得时间更长一些。”<
刚才目睹了那样的情形,此刻许清和品不出他这话只是闲聊,还是别有深意。
她只好含糊地接了一句:“有些事情,是不能太急。”
他们俩身处的露台,虽然挨着,但并不联通。
黄屹换了个姿势,双手撑在他那一侧的栏杆上,往许清和这里探了探身子:“怎么想着来参加今天的活动?听你爸妈的安排?”
许清和有点戒备地蹙眉:“周教授带我来的,再说了……”她反问,“在你眼里,我有那么‘听话’?”
她用刚才他对钱菲菲说得话,反驳了黄屹。
黄屹不知道听没听懂这句话里的反抗,倒是轻呵一声:“恰恰相反,我觉得,像我们这样的人,‘听话’,反而是最容易的一条路。”
他轻轻摇头,笑容里透出分外的、与刚才面对钱菲菲时不同的耐性:“其实前两年硕士一毕业,我爸妈就想让我立刻接手家业,但我坚持又去读了两年哲学。那两年我在亚马逊的热带雨林里睡过帐篷,在纳米比亚的沙漠里迷过路,家里觉得那两年是荒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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