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靠近/情结(1 / 5)
没等秦锋拒绝,许清和接着说:“那天你去的车行,齐老板跟我关系不错,他人很好。你原来不是也修车吗?”
她一探身,俩人又在局促的空间里相碰,秦锋使劲儿并了并腿,把手从桌面拿到下头。
他扯出个自嘲的笑容:“我原来修得那是什么车?那些个豪车我可碰不得。”
许清和却不这么认为:“齐彦也是搞极限运动的,知道你爸,在那里干能舒服很多,也算是老本行呀!”
眼看许清和面前的果汁要喝空了,秦锋伸出手接过杯子,要给她续,顺便应她:“甭替我操心了。”
啪一声,许清和轻拍在他伸过来的手上:“我不愿意你在酒吧那种地方干,不行?”
秦锋的手红了一块,在他麦色的皮肤上不算明显,但也能看得分明。可他没躲,手还在那伸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杯子上,捏住她刚才捏过的地方。
窗外蝉鸣的声音忽然大起来似得,鼓噪地吹动屋内的热气。
“秦先生,我们下回再来跟您聊!”
“有什么需要您随时跟我们联系。”
卧室门打开,接连的交谈与笑声传出来。
厨房里的两个人错了错目光,有些黏糊似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等煦宏集团的人都走了,秦贺平还保持着极端的兴奋,毕竟已经很久没这么多人陪他说话了。
秦锋背着身子,站在他爹的床边,透过窗户往楼下看——
许清和迈着轻盈的步子,秘书替她拉开车门,她一紧裙摆,迈进那辆黑色奔驰里。
他知道这大小姐脾气古怪,总要出其不意地要求他。没法子,她帮了他这么多,就算她真让他当着她的面跪下去,他也只能答应。她把那个叫齐彦的男人的电话留给他,还让他今晚就要去‘月色’辞职。
他在心里算着,现在还没到月末,要是立即走,恐怕薪资是要扣一点的。如果能再坚持一周,等暑期旺季过了,大概好提要求一些。这两个月攒的钱七七八八加起来,也基本能覆盖未来一段时间的开支。
——那锦衣玉食的大小姐是永远不可能担心下个月没饭吃,完全凭心性做事。他就是纳闷呢,大约什么时候她才能忘了有他这么个人?
秦锋敛了眉目,看到那辆黑色奔驰倒车、启动、离开他家的楼下,才勉强收回视线。
然后他转过头,神情略有一丝麻木地,要给秦贺平递水递饭,可他老爹一点不接,而是反反复复讲他那些讲了无数遍的故事——
“温哥华那回啊,谁能想到我滑出那么好的成绩啊,现场一面国旗都没有!都快要颁奖啦,升旗啦,组委会的人才给我找出一面,还是从观众席临时借来的啊!你都不知道那天多有面儿。”秦贺平激动得面色红润,好像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一天。
“臭小子,你说说你,啊,有这么好的遗传和天赋,你怎么就不坚持呢?你看看这块牌子,”秦贺平又捧出床头柜上金灿灿的奖牌,吹了吹上面不存在的灰,“你明明有金牌的实力,但凡坚持下去,现在赛场上还有那些个别人的份儿?”
往常这样的说教不过是两三个来回,可今天秦贺平像是不知疲倦一般。
忽然一个重物砸在秦锋背上。
哐啷一声,砸中他的烟灰缸落在地上。秦锋却像没知没觉一样,勉强回了回头:“老头子,差不多行了。家里没几个值钱东西,这玩意儿摔碎了没钱给你买新的。”
“没种的东西!”秦贺平骂他。
果然,起头有多兴奋,结束就多暴怒,就像秦贺平的一生。
喜怒无常,秦锋早习惯了。但秦贺平接着骂:“你要是再拿块金牌,还至于让我靠资助活着?”
说完还不解气,作势要去扔摆在床头柜上的奖牌。
秦锋一个迈步走过去,抢在他前面把东西收好。看见儿子终究是重视那块奖牌的,装腔作势的秦贺平终于哑了火。
父子俩沉默地对看着。
秦贺平哼了一声:“你马上都要二十二了,该谈婚论嫁了!”
往常俩人胡拉乱扯,什么都吵,什么都说。但这还是第一次提起结婚的事儿。
秦锋愣了。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秦贺平把床帮拍的嘣嘣响。
“结婚?你可真能想啊老秦!”秦锋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嘲讽地勾了勾唇角,“我这烂样,凭什么让人家好姑娘平白跟我一块儿吃苦?”
秦锋把头扭过去,树枝被风吹得摇摇摆摆,露出那辆黑色奔驰在小路里艰难地穿梭,几百米的路,她们走了整整十分钟。他目力好,能隐隐约约看到许清和坐在后座的左侧,轻靠着椅背。
秦贺平却不知想起什么,全身上下唯一精神的那双眼睛转了转:“怎么没有好姑娘了?就今天啊,刚才来的那几个人——”
痴心妄想!
秦锋背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一股热流从而后顺着脊椎骨直往下窜,烧得浑身都难堪。
“就今天那个一直站在最后头的,剪着短头发,戴着眼镜,穿着运动鞋的小姑娘啊!”秦贺平撑着身子坐直,“我都问她了,她也是从小山村里考出来的,是个有学历的大专呢!现在在人家大集团的物业部门,多风光!你们俩一块儿努力,保准五年十年就能买上房!”
“是么,打听得真清楚。”秦锋凉凉地嗤了一句。
他这一条贱命,在别人看来,配这样的好姑娘都是瘌**想吃天鹅肉了。
树荫的尽头,黑色奔驰已经消失不见。
秦锋低了低头,改主意了,打算尽快去“月色”辞工。
——但辞工这事儿,却不知怎么漏到了盈风耳朵里。
他还没来得及联系齐彦,盈风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味儿:“秦锋,我费多大劲才给你搭上‘月色’这条线呀!你当惠城是咱们老家,工作满大街等着你挑呢?”
秦锋最烦别人对他指手画脚。以前就他和老爹两个人,日子是苦,可简单。有饭吃,药不断,就是一天顶好的光景。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这管那问的?
他压了压脾性,冷冷地回她:“这两个月‘月色’旺季,脏活累活我没少干,人情早还清了。”
至于他和盈风之间,那更是谈不上什么人情不人情,没有他以前帮着平事儿,盈风在籍县不知要吃多少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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