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1 / 2)
城门外,仆从递上证明身份的路引,趁着官兵审查时卷卷掀开车帘好奇往外看。
天子脚下,就连城墙看着都气派。确定无误后放行,马车驶入京城,越往里走越繁华热闹。
陈章著去岁就往家中寄了一封信,信上言明今年他要带着两个弟子回京赶考。
陈家人只知老太爷何时动身,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京城,便遣小厮日日去城门口等着,谁成想还是错过。
一辆朴素的马车停在路边,仆从快步上前去叩门。
陈家门房问:“敢问阁下可有拜帖?”
仆从答道:“陈老太爷回府。”
一听是自家老太爷,门房连忙端上脚凳搀扶他们下马车,不过片刻陈家上上下下就都出来了。
陈家尚未分家,乌泱泱一堆人,皆是气度不凡。
从小跟在师父身边长大的李唯面对此番情景不卑不亢,只朝着如今陈家当家做主的陈修文行了个平辈礼。卷卷还小不知惧怕,学着哥哥深深一拜。
陈修文各看了他们两眼,笑着开口道:“时常听父亲大人在信中提及二位,今日一见,果真不错,请——”
府上当家的大夫人提前命人将离老太爷院子近的小院收拾了出来,他们兄弟二人会试前便住在此处。
舟车劳顿,歇息一日后,卷卷压根儿没能尝到京中的美食,师父甚至连门都不许他出!就连膳食都是叫晚月做的,尝起来跟家里是一个味道。
卷卷往软榻上一扑,脚胡乱蹬着发脾气。
李唯走进去正好看见他孩子气的模样,在软榻另一侧坐下,拿出一个香囊递过去。
认出这是娘亲的手艺,卷卷一个骨碌就爬了起来,接过凑上去闻闻,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味。
“是府外那棵丹桂,它香起来比较苦。”
卷卷分析完又看了一眼哥哥腰间,那还有一个同自己手上一模一样的,他忍不住埋怨道:“娘怎能给你两个,一个都不给我?!”
“落在你手上,还没出青山镇的地界儿就被你给掏空了。”李唯话刚说完,就见卷卷将那香囊拆开,把里面的东西往外倒。
正好听见哥哥这么说,卷卷攥紧了空空的香囊,一时间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最后干脆哼了声。
李唯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两个香囊上都是祝夫人亲手绣得蟾宫折桂图,里面装着去年秋祝府外摘的桂花,还有一包故乡的土。
卷卷看完就将它们装了回去,嘀嘀咕咕道:“带土作甚?是叫我考不上就回去种地么?!”
李唯在他面前蹲下,替他将香囊系好,又揉了揉的脑袋,低声哄道:“师父也是为了你好。”
提起这件事卷卷就恼,他躺回去继续蹬来蹬去。
“师父一点都不好!!”
“古人有云‘不习水土,必生疾病’,我听闻有许多举子进京后就要大病一场,猜测应是饮食不当,你也不想喝那些苦药吧?”李唯解释道。
卷卷乱蹬的脚放了下去,将脸埋在哥哥怀里还是有些委屈。
李唯轻拍他后背,说:“夫人临行前交代,倘若到京城病了,用京城的水煮家乡的土喝下去便会好些,可不许弄丢了。”
卷卷攥紧了李唯的衣裳,闷声道:“李唯,我想娘亲了……”
李唯手一顿,这件事他也无法,只能硬着头皮哄道:“待你考过,可以将爹娘接来京城。”
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卷卷成功被说服,拉着哥哥一块儿去书房里读书。
夜深,李唯辗转难眠,推开窗子透气时正好看见对面那屋子里还亮着灯,一个小小身影将细长之物高高抛过房梁。
他的心瞬间揪紧,匆忙出门一脚踹开了卷卷的房门。
刚刚卷卷双臂已经穿过了挂着的细绳,上半身挂在那晃荡。
门让人一脚踹飞了,卷卷惊的圆了眼睛,疑心是不是自己看错,赤着脚吧嗒吧嗒跑过去近看门的残尸,扭头歪着脑袋看向李唯。
李唯冷着一张脸走过去,狠狠揪住他的耳朵拎起来,指着那细绳问:“你这是做什么?”
做不好学问便想寻短见??
卷卷怕疼踮起脚,吼道:“李唯,你先放过我的耳朵!!”
听着卷卷中气十足的叫声,李唯怒意稍稍平复,也恼自己冲动,松开手想替他揉一揉。
卷卷得了机会迅速跑开,藏在柱子后探出个脑袋,气愤又畏惧盯着他看。
李唯压着怒火,心平气和开口道:“解释。”
“解释甚么?你该同我解释才是,哼……”卷卷捂着还疼的耳朵反驳。
李唯朝他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卷卷的心上,他怕的一抖一抖再一抖。
虚张声势吼道:“你会不会说话?!”
李唯蹲下同他平视,指着那细绳又问:“你弄这个做什么?”
察觉到哥哥语气不像之前那样凶,卷卷气焰瞬间高涨,叉着腰回答道:“我在按古书上写的那样头悬梁。”
至于锥刺股,卷卷刚看完便合上书扔到了一边。
看着都疼!!
“哥哥不夸我学习刻苦还扯我耳朵?”卷卷复述李唯的罪行,再扭头看向空空的门框,怒吼道:“我的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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