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1 / 2)
“诶,奶奶在呢。”祝奶奶应道,贴了贴卷卷肉乎乎的小脸,笑得十分开心。
村长媳妇靠在门边,这娃娃的小圆头看着实在招人疼,她忍不住逗道:“唷,醒了啊?我是你表姑,喊声表姑来听听。”
卷卷趴在奶奶肩上,用警惕的眼神盯着这个陌生人。嘴巴闭得死紧也就算了,村长媳妇还听见他“哼”了声。
“咋瞧见我就不笑了?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你嘞。”村长媳妇说。
天儿冷,祝奶奶往卷卷身上穿了一件又一件,直把人裹成圆的才罢休。
卷卷一睡醒,祝奶奶是什么事都做不成了,得专心陪他玩。
村长媳妇坐在对面替她剥花生,顺便唠唠家常,东家长西家短,小奶娃半句没听懂也跟着喊。
“村东头的哑巴天天往隔壁村的王寡妇家里钻,想讨人家做媳妇,我都瞧见了两回。大冬天砍点柴火就往王寡妇那送,叫人家大哥撞见,给打的哟!前些时候杀猪你没去,走路都一瘸一拐的,人家一问,他说不疼!”
卷卷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惊讶道:“嗯嘞?”
屋里安静一瞬,紧接着祝奶奶和村长媳妇都被他这声给逗笑了。
村长媳妇问道:“你也听得懂我在说些什么呀?”
卷卷:“呀~”
祝奶奶岁数大了,有许多事都记不清,她低头把卷卷想塞进嘴里啃的手拽下来,才问:“村东头哪来的哑巴?”
村长媳妇笑着答道:“以前他还爱跟有粮玩,就是话最多的那个,太吵了,他爹妈就给他起了个名儿,叫哑巴!”
这么说祝奶奶才想起来,“哦,是那个哑巴啊。”
有人陪着唠嗑,时间过得很快,天还没黑,祝老五和叶青就回来了。
一进门,叶青就直奔卷卷而来,接到怀里晃了晃,问:“想娘了不?”
卷卷:“扑~呜~”
祝老五把背篓放下来,故意撺掇道:“听见了没,卷卷说不想嘞,肯定是想爹。”
叶青嘴角垂了下来,故意逗道:“卷卷不想妈啊?哎哟,难为我路上紧赶慢赶想着早些回来呢。”
这么长一串话,卷卷能听懂的实在有限,只听出了妈妈语气里的沮丧,短胳膊套着袄,想抱抱妈妈都够不着。
心里着急,但嘴里只会喊道:“妈……妈妈欸。”
奶声奶气的一句“妈妈”,叶青听得心一软,亲了下他的脸,说:“妈妈在呢,好了好了,都怪爹笨,不知道我们卷卷到底是什么意思,对不对?”
逗完卷卷,叶青才看见村长媳妇在家里,笑着打了个招呼。
“这时候不早了,我回去烧饭,走了啊大姑。”村长媳妇说。
祝奶奶忙留道:“吃了饭再回呗。”
村长媳妇摆了摆手,拒绝道:“不了,家里还好几张嘴等着嘞。”
祝老五从屋里拿了双鞋出来让叶青换上,他们俩的鞋都已经湿透了。
一天不在家,叶青抱着卷卷就舍不得撒开手,祝奶奶端起花生接着剥,剩下最后一点就剥完了。
祝奶奶说:“等天气暖了,去人家逮几只小鸡回来养,养大了,正好下蛋给我们卷卷吃。”
听见‘吃’这个字,本来靠在妈妈怀里的卷卷顽强坐正身体,学道:“次!”
“成啊,”叶青一口答应了下来,紧接着说,“听我嫂子说,小娃多吃点鸡蛋大了才聪明嘞,多逮几只,叫卷卷天天都吃。”
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暖和后的安排,这日子过起来就格外有奔头。
过完这个年,春天也就不远了。温度渐渐上升,瓦片上的积雪融化,伴随着滴滴答答的雨声,风里都带上了些许暖意。
天是暖了,但卷卷还是被裹成了个圆球,小小的人连抗议的手都举不起来。
祝老五抱着沉甸甸的卷卷,看他被裹得憋屈,忍不住跟祝奶奶说:“雪都化了,要不给卷卷少穿点?”
乍一看,祝老五觉得卷卷比冬天穿得还要多些。
祝奶奶说:“不成,老一辈人说的,春捂秋冻,春天要多穿些在身上,不然风一吹就要生病的。”
一听要生病,祝老五也不吭声了,扛着卷卷出去晃荡。眼瞧着等土地化冻就要开始翻地,那时候忙起来怕是没空再领卷卷玩。
昨儿去村里人多的地方晃了一圈,今儿祝老五抱卷卷往山上走,想带他去看看他们家的田地。
祝老五单手抱着卷卷,另一只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山说:“瞅见了没?那座山是咱们家的,还有那几块地,那里的田,以后哇,都是咱卷卷的。没得鱼没得事,咱有山有田有地。”
直到现在,祝老五还是对当初那个老师取的名字耿耿于怀。
卷卷好像听懂了,开心挥了挥手,幅度再大点的动作是做不出来了。
…………
雪化完,祝老五和叶青开始翻地,天还没亮就带着两个馒头和水壶走了。祝奶奶在家里带卷卷,顺便做些家里家外的琐事。
叶青从家里拿了一袋粗粮,去村长家换了五只小鸡仔回来,毛绒绒的小黄鸡崽,瞧着正是好看的时候。
祝奶奶人是在家里,但家里那些事情加在一块儿也不轻松,忙起来时只能把卷卷放在一个木桶里坐着。
那五只小小年纪就离了老母鸡的鸡仔喜欢待在木桶旁边,卷卷正好盯着它们看,听它们稚嫩的叽叽声。
等村头的那棵桃子树开花了,祝奶奶才给卷卷脱掉了外面那件厚厚的棉袄。换上一件稍薄些的,整个人看起来瞬间小了一圈,乍一看还有些不习惯。
地里的活儿忙完,祝老五和叶青才终于结束早出晚归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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