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2 / 3)
黎司年从上了锁的抽屉里取出墨水开始回信。
【我是爸爸,已经寄给你钱,不用寸寸。】
…………
第二年,突然宣布全面取消票证,物价疯狂上涨。
祝老五趁着农闲时带上特产去首都看望卷卷,发现距离他上次来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变化就好大。
收音机里传出国家大力鼓励个体户经营的消息,祝老五突然冒出想出去闯一闯的冲动。
从前祝老五不爱出远门,是因为他的家在祝家村。可现在媳妇儿子都来了首都,他一个人待在家里又觉得没意思。
祝老五把想法跟叶青一说,叶青没说赞同也没反对,而是问:“你想做些什么?”
祝老五从前没少跟村里几个熟识的人一块儿去给人家盖房子,除了种地卖力气外他也就这一个手艺。
“媳妇儿,你看现在生活这么好,肯定越来越多的人要往外走,那这屋子哪里能装得下?”祝老五分析道。
叶青听他说了半天,把即将织好的毛衣放到一边,说:“你想这些也没用,咱手头上哪来那么多钱?也没什么门路。”
祝老五一听立刻熄火了。
倒有个现成的路子摆在面前,但不管是祝老五还是叶青都没往他们身上想。
背着小书包回家的卷卷正好偷听到他们讲话,祝老五不好意思开的口,卷卷转头就拿出铅笔给他亲爸写信。
【青合卷卷父父千。】
黎司年收到信后不久,他们在祝家村的种子试验已经结束,夫妻俩收拾好东西回了首都。
从叶青那问出了事情原委后,施静觉得祝老五的想法不错,正好她手头上有不少闲钱。
虽然说叶青和祝老五觉得让他们继续带卷卷就已经很好了,但是黎司年和施静却一直对他们有所亏欠,总想好好报答一下他们当初养卷卷的恩情。
祝老五回村把从前一块儿给人盖房子的弟兄们邀到一块儿来,组织了个施工队,施静的妹夫梁老师给他们介绍了第一个活儿。
先打开路子,后面的路就好走了,更何况还有黎司年和施静的人脉帮忙。
同年,卷卷该上小学了,黎图南因为特殊原因一直没入学,正好今年跟卷卷一起,兄弟俩还能互相照应。
叶青不识字,教不了卷卷什么,施静和黎司年回来后仿佛瞬间就清闲了下来。
她本来想跟着祝老五的施工队走,帮着烧烧饭,又或者是回村接着种地,但被施外婆给拦了下来。施外婆夸叶青给孩子做衣裳的手艺好,施静掏钱给她开了家店。
卷卷上小学后,每天傍晚黎家都会爆发一阵阵怒吼。
黎司年和施静商量好一人一天,免得被气进医院没人辅导孩子。
今天轮到了黎司年,老师交代订正错题,他打开本子先看了一遍,正确率极低。
他说:“有五根蜡烛,吹灭了一根,还剩下多少根,五减一是多少?掰着手指头算!”
卷卷往椅背上一靠,自暴自弃地晃了晃脚,说:“爸爸,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呢!蜡烛吹灭了就不是蜡烛了嘛?”
旁边黎图南立刻附和道:“对!蜡烛吹灭了还是蜡烛,应该是五。”
“不对不对!”卷卷又坐起来,认真分析道,“没有吹灭的蜡烛会烧掉,会没有的,应该是五根蜡烛,去掉烧没了的四根。”
黎司年听完拿起作业本仔细看了看,他觉得卷卷这番话听起来很有道理,突然看见卷卷写了些什么,他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他问:“去掉烧没了的蜡烛应该用加法还是减法?”
卷卷:“减法呀。”
黎司年又问:“那五减四等于多少?”
卷卷伸出一双手,掰下去四根手指,再用下巴一个一个点过去数:“一二三四五六,六个哇!”
黎司年深吸了一口气,跟黎图南说:“你来教弟弟吧。”
说完后,黎司年去院子里透透气,他无比怀念几年前那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小胖卷。
本来以为卷卷偷喝墨水住院已经够让人绝望了,谁能想到那时候真正的折磨甚至刚刚开始。
施静从外面买菜回来,把剩下的零钱丢进卷卷存钱的饼干盒子里再放回去。
看见这一幕,黎司年突然想起他从同事那听说的一件事,说:“我听老周说他们那有个新项目,就是为残疾人安装假肢,等周末请老周吃顿饭,好好问一问。”
说完后,黎司年又说:“你天天丢,万一让卷卷发现了怎么办?”
施静低头择菜,头也不抬的回答道:“他要是能算清楚,那我真是阿弥陀佛了。”
他们夫妻俩知道卷卷有多惦记老家的祝三爷,不想让卷卷空欢喜一场,把事情问清楚了才告诉他。
卷卷开开心心地抱出他‘藏得很好’的饼干盒,打开把里面的钱都倒出来,问:“够不够哇?”
黎图南从书包里掏出自己攒的钱,也放了上去。
卷卷非但不感激,反倒爬过去坐在哥哥腿上,自个儿亲自翻了翻确定没有剩才放心。
曾经施静有心想教卷卷不能这样对图南,但架不住图南自个儿也乐意。管了几次落得个两头埋怨的结果,干脆就彻底松开手。
她也算看明白了,当初那医生说得对,图南这孩子的心一般人捂不热,反倒卷卷误打误撞,被他当成了自己人。
黎司年说:“你数一数有多少。”
卷卷把钱一张一张整理好,前面倒是没错,但刚数过一百就彻底乱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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